走程序，比姜暖想的要慢。
顾淮川那边忙了整整一个白天。他没有直接说“顾家怀疑城西仓库藏着三年前的赃证”——那样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豪门借势整人。他做的，是把这几天收集到的东西，一件件摆到该摆的地方。
晟合物流那辆套牌清运车、冒用通行码闯入私宅的记录、当晚抓到的两名有案底的人、只存三个号码的手机——这些是实打实的、能立案的东西。
“我们不用一开始就把三年前的旧案抬出来。”晚饭后，顾淮川难得亲自来了老宅，坐在书房里，声音带着一天下来的沙哑，“先从眼前这桩‘擅闯私宅、套牌运营’查起。这家公司经不起查，只要正式进去核账、核车、核仓库，那个‘冷链仓库’自然就在被查的范围里。”
姜暖给他和顾承砚各倒了一杯温水，安静听着。
“这样一来，”顾淮川喝了口水，“就算沈曼云事后想说是顾家挟私报复，也说不通。是她的车先闯的顾家，是她的人先被抓的。她想赖，赖不掉。”
顾承砚靠在椅背上，指节抵着眉心：“要多久？”
“正常流程，得几天。”顾淮川如实说，“急不来。急，反而落人口实。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姜暖开口：“她不会给我们几天。”
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她布那个‘陆晓芬’的局，是想逼我们马上冲进去。”姜暖声音很轻，“现在过了一整天，我们没动，她一定已经发现鱼饵没被咬。”
“她会起疑。”顾淮川接了下去，“会想，为什么顾家明明在盯着仓库，却按兵不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顾承砚问。
姜暖和顾淮川对视一眼。
“然后她会意识到，”姜暖缓缓道，“我们可能已经确认真的陆晓芬安全，识破了这个局。一旦她想到这一点，她第一件事，就是——”
“转移。”顾承砚眼神一凛。
“把仓库里那样她最怕被拿走的东西，趁我们程序还没走完，先搬走。”姜暖点头。
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。
顾淮川却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，也带着一点狠劲：“所以我今天没光走程序。”
姜暖抬眼。
“盯梢的人，我留了两组。”顾淮川道，“一组盯仓库进出，一组盯周边所有能停大车的路口。她要真想连夜搬东西，就得用车。只要车一动，我们不拦，只跟——看她把东西往哪儿运。”
“程序在明，盯梢在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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