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砚接了下去,眼底冷意渐深,“她要么按兵不动,等着被程序查到;要么连夜转移,正好把藏东西的下一个地方,自己给我们指出来。”
姜暖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把一张网慢慢收拢,心里那种熟悉的、被人替着扛的感觉,又涌了上来。
只是这一次,她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一个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两人看向她。
“程序要走,盯梢要盯,可这两件事,顾家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姜暖看着顾承砚,“上次后勤那条线出问题,就是因为消息在府里传得太快。”
顾承砚神色一顿。
那个还没揪出来的“内鬼”,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根刺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沉声道,“从现在起,城西这条线,只有我们三个,加陈叔。别人一律不知情。”
顾淮川点头,正要说话,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了?”顾承砚问。
顾淮川抬起头,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。
那是盯梢那组人发来的消息——
【城西仓库亮灯了。刚才有辆厢式货车倒进了后院,车牌看不清。有人在往车上搬箱子。动作很快。】
姜暖的心跳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沈曼云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她开始搬东西了。
顾承砚站起身,声音沉稳,却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跟上去。不拦,不惊动,只记路线。她搬到哪儿,我们的人就跟到哪儿。”
顾淮川立刻低头去回消息。
姜暖却在这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开口。
顾承砚看她:“怎么?”
“她连夜搬东西,说明她确实慌了。”姜暖盯着那条消息,一字一句,“可她怎么知道,我们已经识破了那个‘陆晓芬’的局?”
书房里,忽然安静下来。
是啊。
他们从头到尾,没有对外说过一个字。姜暖找顾淮川核实陆晓芬下落,是私下通的电话;决定不去救、走程序,也只有书房里这几个人知道。
沈曼云躲在暗处,凭什么在短短一天里,就确定顾家识破了局、决定连夜搬东西?
除非——
姜暖抬起头,和顾承砚对上视线。
两人眼里,同时浮起同一个念头。
府里那个内鬼,还在。
而且,就在他们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