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李大郎的带领下,继续启程。
驴车在颠簸狭窄的乡道上缓慢前行,直到傍晚时分,前方山坳处,终于出现了几缕稀薄的炊烟。
李大郎指着那片掩映在几棵老树后的低矮土房:“宋小娘子,到了,咱们今晚便在那处寄宿吧。”
宋曦对此并无异议,颔首应下。
一行人缓缓在村口停下,李大郎跳下车辕,示意宋曦稍待,自己快步跑进村子先行沟通。
在他离开后,村口有几个光着脚丫、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玩泥巴。
见到三辆牲口车停下,都好奇地聚拢过来,远远站着,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打量,却又因胆怯不敢凑近。
宋曦坐在驴车上,环视着这个小小的村落。
约莫只有十几户人家,黄泥垒的墙,茅草覆的顶,许多房屋看起来低矮破败。
孩子们大多面黄肌瘦,身上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,赤着的脚上沾满泥灰。
眼前的景象,无声地诉说着贫瘠与萧索。
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,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这一路行来,越频繁的接触异世界的繁华,越发现这些挣扎生存的普通百姓的艰难。
理智的声音在提醒她,你现在自身难保,后有追兵,前路未卜,能护住父母亲人平安脱险已是万幸。
这世道千疮百孔,与你何干?你又能改变什么?
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,这样的世道真的有真正的安稳之所吗?
即便他们逃到了京都,找到了暂时的安稳,这样千疮百孔的世道之下,真的就能避开混乱吗?
焉知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些不合时宜的荒诞想法,它们却如此真实地盘踞在心底,挥之不去。
宋曦甩了甩头,强行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。
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。
眼下最紧要的,是安排好今夜落脚,规划好明天的行程。
不多时,李大郎领着一个身形佝偻、穿着打满补丁短褐的老者匆匆走了回来。
双方简单见礼后,杨老头迟疑的确认道:“这位宋小娘子,你这处真的能用粮食做报酬?”
这正是宋曦事先交代李大郎的,若对方犹豫或不愿接纳,便以十斤碎米作为借宿的酬劳。
在这粮价飞涨、乡间缺粮的时节,这比银钱更具有吸引力。
宋曦颔首,“自是真的。不知老丈可否收留我们一晚,明日一早我们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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