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,万幸当时听了儿子的劝,没真拿那丫头的画像去胡乱相看,否则若被她那大哥知晓,那才真是结了死仇。
她本就又慌又怕,被丈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埋怨,心头火气也窜了上来:“这事难道你就没点头?当时不给钱,卖了阿银,你哪样没同意?现在倒好,全怪到我头上?”
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,竟在院子里吵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高。
就在这时,吴氏领着刚从街上采买回来的宋秀兰进了门。
明日李家老爷便要来接亲,甫一进门却见儿子儿媳吵得面红耳赤。
吴氏连日来为女儿婚事憋闷的火气噌地一下直接窜上了头顶。
吴氏脸色铁青,一声怒喝,“吵什么吵,明日什么日子不知道?我就让你们干这点活儿,你们就这么给我添堵?”
宋云南看到明显苍老、消瘦了一圈的阿奶,连忙上前一步,搀住她的胳膊,温声劝道:“阿奶,您消消气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爹娘不是为别的事,是在为堂妹的事情置气。”
一听到宋曦这个名字,宋秀兰和吴氏的脸色瞬间都阴沉了下来。
尤其是宋秀兰,自打知道自己要被嫁给李老爷做填房。
她先是大哭大闹、撒泼打滚,发现无用后,又听小吴氏描绘李家如何富贵,她一过去就能当家做主。
之后又被大嫂劝慰若是混悔婚,这辈子怕是名声尽毁。
再想要嫁好人家无望,随后还被带着去城里远远看了李家的铺面,她这才终于认命。
转而开始与家里谈条件,仗着她娘的愧疚之心疯狂的给自己置办新衣、首饰。
此刻再听到罪魁祸首的名字,她连招呼都懒得打,直接抱着怀里新扯的布料,砰地一声摔门进了自己屋子。
吴氏看着女儿的背影,胸口一阵发闷,转过头,不耐道:“提那丧门星做什么!若不是她跑了,我用得着拿秀兰的婚事去填窟窿吗?”
宋长宗夫妇被老太太的气势所慑,一时噤声。
宋云南却是并不在意阿奶的愤怒,他只是冷静了的陈述了事实。
“阿奶,气话归气话。往后,咱们家对堂妹的态度,恐怕得变一变了。”
他将手中的信封又往吴氏眼前晃了晃,“阿奶,赵家并非无人惦记她。她这位京官大哥,得知她被送回乡下的消息,这不写信来,便极力劝她进京呢。”
“说到底,总归曾是一家人。若能缓和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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