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来，反而更难对付。”
柔妃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柔妃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裙摆沾了一片泥。
她从袖中慢慢掏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殿下……这是臣妾这些日子查到的。魏家在太医院的暗桩，一共七人。谁管内科，谁管外伤，谁负责给各宫请脉，都在上面。”
盛清鸾伸手接过。
展开扫了一眼，字迹工整，信息详实。连值班的日子和惯用的药方都列出来了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盛清鸾将名单收进内衬。
柔妃等着。
“再敢在本宫眼皮底下玩花样，下一次，这把刀就不是抵着你的腰了。”
柔妃重重叩首。
“臣妾记住了。”
柔妃提裙退下，脚步声远了。
盛清鸾站在原地，把那张名单又摸出来看了一遍。
太医院七个暗桩，其中两个管着东宫的脉案。
她将名单重新叠好。
转身往回走。
夏禾在不远处等着，替她拢好斗篷。两人沿着松林边缘绕行，避开巡营的火把光。
刚经过一处堆叠嶙峋的假山，盛清鸾的手腕突然一紧。
被人攥住了。
力道精准，扣着腕骨内侧的脉门。不痛，但挣不开。
她下意识去摸袖中的刀。
来人比她更快。
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，整个人被抵在粗糙的山石上。
月光打在那张脸上。
裴琰。
他今夜没穿官服。一身深色便装，外罩灰斗篷。
“殿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盛清鸾没动，后背硌在石面上，有些硌。
“裴大人好大的胆子。”
裴琰没松手，离她太近，呼吸打在耳边，带着夜间松林的冷意。
“殿下让陆时峥守着泣血洞外围。”
“臣的玄影替殿下在洞里拼了命，殿下回头把外围的差事交给陆时峥，里头的脏活给臣。”
裴琰微微低下头，嘴唇几乎擦着她鬓边的碎发。“殿下是觉得，陆将军比臣可靠？”
盛清鸾看着他。
月光下这张脸白玉似的，温润无害。
“裴大人，你是在吃飞醋？”
裴琰笑了一下。
“臣不配吗？”
“不配。”盛清鸾答得干脆。
裴琰扣她手腕的力度紧了一分。
“殿下手里的刀，只能臣这一把。”他的声音降下去，柔得发腻。
“陆时峥能给殿下的，无非一腔蛮力和一条命。臣给殿下的，是天下。”
盛清鸾冷笑一声。
“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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