琰,你搞清楚,本宫想用谁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她抬膝顶住裴琰的腹部。
裴琰没退。
反而倾身更近了一寸。
“臣自然不敢。”他的拇指摩过她腕上的脉搏。
“臣只是怕殿下手里的刀太多,割伤了自己。”
“本宫割不割,关你……”
不远处,巡营的火把光突然晃过来。
脚步声踩碎了枯枝。
裴琰的手倏地松开,退后半步。
盛清鸾扭过头,假山另一端,陆时峥提着长枪走过来。
他是循着巡营的路线来的,银枪枪尖朝下,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。
步子本来不快,但视线扫过假山后方时,整个人的步伐突然断了一拍。
火光照亮了两道影子。
一道靠在山石上,一道离她不到一步。
陆时峥的脚步停了,握枪的手骨节发白。
裴琰转过身,面朝来人,神情无波无澜。
“陆将军巡营辛苦。”
陆时峥没看他,只盯着盛清鸾。
月光下,她靠在山石上,斗篷皱了一角,鬓发散了几缕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陆时峥死死盯着那道红痕,眼角肌肉微微抽动。
枪杆砸在地上,那声闷响在夜风里滚了很远。
“裴琰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的手,碰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