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么把酒带进重犯牢房的。”
他盯着高谦。
“每一个经手的人,一个都不要漏。”
三司会审。
这四个字落地时,盛清鸾注意到魏苍海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叩首谢恩,退到一旁。
路过裴琰身旁时,余光扫到他嘴角极淡的弧度。
议事结束,几人依次退出勤政殿。
盛清鸾走得慢,落在最后面。
盛清恒在宫道转角处截住她。
“阿鸾。”盛清恒压低声音,“你今天在殿上一个字都没提魏家。”
“不用提。”盛清鸾拢了拢袖子。
“我提了,父皇反而要掂量我是不是在借题发挥。不提,让他自己猜。”
盛清恒想了想,点头。
“父皇最忌惮的不是臣子犯错。”盛清鸾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。
“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牢房,烧了他的犯人,还包装成意外糊弄他。”
盛清恒沉默片刻。
“三司会审查不到魏家头上。魏苍海做事不会留尾巴。”
“查不到也没关系。”盛清鸾转身,“查不到,父皇会更疑。越查越干净,越干净越不正常。”
她拍了拍盛清恒的手臂。
“皇兄,疑心这种东西,一旦种下去,比证据好用一百倍。”
盛清恒看着她。
半晌,苦笑了一声。
“行,我不问了。”
“嗯。皇兄回东宫歇着,让那两个太医院的暗桩看到你卧病在床的样子。”
盛清恒揉了揉肩膀上还未痊愈的伤口,转身离开。
盛清鸾沿宫道往清芷宫走。
走到半途,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殿下。”
陆时峥追了上来,手背上的白布换过了,缠得很紧实。
眼下浮着青灰。
“殿下,昨夜的火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时峥喉结滚了滚。
“刑部大牢的值守狱卒,是我巡防营换防时交接的。那个狱卒根本不喝酒。他有胃疾,滴酒不沾。”
盛清鸾脚步顿住。
她转过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和他换过三次防。”陆时峥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怀里那壶酒,是被人灌进去的。”
盛清鸾看了他片刻。
“这件事,你方才为何不去御前禀报?”
陆时峥抿紧唇角。
“殿下没提,我就没提。”
盛清鸾盯着他。
风吹过宫墙,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。
他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学聪明了。”盛清鸾收回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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