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。”
“你们若真有胆量,就去问问自家父兄,夜里睡觉时怕不怕御史台递折子。”
威远伯夫人从外头匆匆赶来,刚到门口便见到这一幕。
她原想借今日的宴试探赵婉儿,顺便替九皇子探探赵家的态度。
没想到赵婉儿直接掀了桌子,手里还拿着县主令牌。
威远伯夫人强挤出笑脸。
“县主,这是做什么?小姑娘们说话没轻没重,何必闹成这样。”
赵婉儿转身,“夫人说得是。”
“所以往后威远伯府请人赴宴,最好先教好规矩。”
威远伯夫人僵在原地,“腊八粥我便不喝了。”
赵婉儿福了福身。
“免得贵府的粥里掺了太多舌根,硌牙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身后无人敢拦,花厅外的雪已经停了。
赵婉儿绕过梅林,刚在拐角处停下,一个人影从侧边走出来。
赵婉儿险些撞上去,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,随后极快地松开。
“县主小心。”
赵婉儿抬头,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简便冬衣,眉眼带笑,身上没有京中世家子那股端着的做派,靴边还沾着城外的雪泥。
赵婉儿退后半步,“你是何人?”
男子拱手,“沈骐。”
沈骐大房二子,常年在江南替沈家打理生意,算账看人都快,那张嘴更是不饶人。
赵婉儿愣了一下。
沈家人。
沈骐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帕子,递了过去。
赵婉儿低头,才发现方才茶水溅到了指尖。
她没有接,沈骐也不催,笑着看了眼花厅的方向。
“方才那出戏,唱得痛快。”
赵婉儿压下脸上的热意,“沈公子偷听?”
“路过。”沈骐答得坦然,“替家里来赴宴,刚到就听见有人让一屋子姑娘下跪,脚就没挪动。”
赵婉儿接过帕子,擦了擦手。
“让沈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笑倒是笑了。”沈骐看着她,“不过不是笑县主。”
赵婉儿抬眼。
沈骐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。
“县主这脾气,在江南做买卖准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