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倒好,轻飘飘一句‘取出一二百两’,就要把他们的血汗钱塞进上官的门缝里,拿去换我刘大富一纸‘考评优异’的考语?”
赵平额上渗出汗来,讷讷道:
“大人,旁人都是这般做的……三年一考,若评了个‘中下’,轻则罚俸,重则调任边僻,到时……”
“到时怎样?”
刘大富直接打断他,淡淡一笑。
“清源县本就地处偏僻,先前遍地荒滩、道路难行、流民遍地、穷得叮当响,从前历任县令谁不是年年考评垫底?”
“这些事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放心,只要我不想换地方,他们不会为难我的。”
赵平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反应过来——是啊,清源县从前什么样,州府这些人心里清清楚楚。
谁都知道那是块烫手的山芋,扔都来不及。
可现在的清源县是什么样?
红薯堆满地窖、水车日夜转动、流民拖家带口主动来投、护卫军整编列队——但这些事,州府的人并不知道。
在州府这些人的印象里,清源县依旧是那个鸟不拉屎的边陲穷县,是块谁去了都翻不了身的死地。
没人愿意去,没人愿意管,更没人会眼红。
大人早就看清了这一层。
半晌,赵虎才反应过来开口道:
“是属下……糊涂了。”
就在这时客栈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。
赵虎开门一看,竟是州府差役手持火漆公文,昂然而入,神色肃穆,高声通传——
“清源县县令刘大富,接州府传令!三日之后,入州府大堂,参与三年一度全州官员述职考评,不得延误,不得缺席!”
刘大富接过公文,展开扫了一眼,神色坦然,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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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期限转瞬即逝。
这日清晨,天光微亮,江川州府大门敞开。
全州一十二县官员尽数身着官服,按品级列队入府,人人神色恭谨,心底惴惴不安。
有人胸有成竹,只因重金厚礼早已送到知州私宅。
有人暗自忐忑,连夜补齐薄礼,只求蒙混过关。
府衙大堂外的廊下,十二位县令按着各自到任的年限依次排着,有人低头整理衣冠,有人来回踱步,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刘大富站在队伍中间,神色如常,既不紧张也不热络。
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去,又一个接一个地出来。
出来的脸色各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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