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——有人满脸春风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有人面色灰败,走路都带着踉跄。
有人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忧,但脚步比进去时沉了几分。
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
“赵县令进去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,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。”
“你看那边,王县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封信,看样子是调令。”
队伍一点点往前挪。
终于,轮到他了。
门口的通传衙役高声唱名:“清源县——刘大富——”
刘大富整了整衣冠,迈步跨过门槛,走进大堂。
正中高坐的是江川知州沈文远,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两侧分坐着同知、通判、经历、知事等一众州府官员,有人低头翻着面前的册子,有人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,有人目光落在刘大富身上,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打量。
刘大富走到堂中,躬身行礼:
“下官清源县令刘大富,见过各位大人。”
沈文远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把面前的册子翻了一页,慢吞吞地开口:
“清源县,三年一任,今年期满。刘县令,你来说说,这三年,清源县治理得如何?”
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大富身上,等着他说话。
他直起身来,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苦相,叹了口气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堂上每一个人都听清:
“回州尊大人,清源县……太穷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整理措辞,又像是真的在发愁:
“大人明鉴,清源县地处边陲,土地贫瘠,百姓穷苦。”
“下官到任之初,县库空虚,存粮不过百石,流民遍地,田地荒芜,连县衙的屋顶都是漏的。”
“下官这三年来,日日忧心,夜夜难眠,想尽办法让百姓活下来,可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不瞒诸位大人说,下官这三年,俸禄都贴进去大半了,如今连州府的客栈都住不起好的,只能窝在背街的小店里,吃碗面都要想一想。”
他越说越恳切,越说越可怜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苦水全倒出来。
他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几分:
“连年前胡人来了,县丞和主簿当场就跑路了。至今了无踪影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“下官一个人,既要管城防,又要管民政,白天守城墙,晚上批公文,熬得头发都白了。”
堂上有人放下了茶碗,有人低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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