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着实没想到,有一天会异地登陆,住进京城二环。
代价是被泥头车撞到1979年的冬天,登陆到一个马上看见太奶的残血号。
经常一氧化碳中毒人都知道,中毒后嘴唇发青发紫,脸色发红,会呼吸困难,四肢无力犯恶心,脑袋绕着圈的疼,就像新脑子要长出来似的。
再严重些,是要死人的!
徐三金不想刚登陆就强迫下线,他用了两分零九秒把自己摔下床,手指抠着地缝往门口爬去。
1979,改开二年,红旗尚且飘扬,风气还算淳朴,此后十数年,更是遍地黄金,一个卖瓜子都能成为百万富翁的拓荒年代。
这滋润的土壤,太适合他了!
毕竟他是一个被资本家荼毒多年,见人说人话,见鬼卖重生药,全身上下有八百个脏心眼的纯真青年,岂能来去匆匆?
就这么下线,都对不起送他异地登陆的泥头车!
四分三十九秒之后,眼神炙热的徐三金盯着那扇门,只要打开它,就是通往人生巅峰的坦途大道。
然而……
破木门纹丝不动。
他想起来,晚上睡觉前,会反锁插销防盗,这一刻,徐三金的心哇凉哇凉的。
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,去打开插销,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去看一眼,挡住他走向巅峰的插销。
就这么强行下线了?
徐三金神色渐渐狰狞,满眼不甘,用快要失去知觉的指间抠住门缝,抠大一些,再大一些,然后嘴巴趴在缝上,贪婪地呼吸着从门缝灌进来的冷冽空气。
嗯……不愧是改开二年,连空气都如此的香甜!
将近两个小时后,徐三金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,只是两个眼眶、鼻梁骨、左胸口肋骨,以及右小腿,依旧疼的厉害。
1979年的一氧化碳,真带劲,吸一口骨头都疼。
徐三金忍痛爬起来,借着窗外映射进来的雪光,踉跄走向水缸。
经过煤球炉的时候,徐三金余光瞥见满满一炉子没有燃烧透的半湿煤球。
煤球高高摞起来,比炉子口高了十几公分。
北方人都知道,煤球炉燃烧起来,会释放大量的一氧化碳。
如果煤球干透了还好些,就怕煤球半湿不干,半燃不燃,还放在室内……纯粹是茅坑里打灯笼,找屎!
因为妈妈会打死他!
什么家庭,敢这么浪费煤球?
昨晚是谁给添了这么多湿煤球,他扭头看向窗户……窗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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