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肚子出去,我可不答应。”
顾禾苗立刻接话:“娘,您这话该对我爹说。他从进门开始,规矩没讲明白,羊肉倒是一口没吃。”
“你这丫头!”
顾山林瞪了她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周平带着护卫守在门外,准备退到偏厅,顾凡却抬手指向木凳。
“周平,带孙妈妈和吴嬷嬷一起坐。”
周平背脊一僵,急忙抱拳:“少爷,小的是下人。能在偏房喝口热汤便是福气,万不敢和主家同桌。”
“进门时我就说过,顾家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。”
顾凡拿起陶壶,给自己倒了半碗米酒:“今日是暖灶酒,暖的是咱们一大家子的灶膛。谁站在门外喝风,便是不给这锅热汤面子。”
他抬眼看向周平。
“坐下。”
周平看了一眼羊汤,又看了看顾凡。
片刻后,他收起抱拳的手,拉开木凳,带着孙氏和吴嬷嬷坐了下来。
顾初穿着书童襕衫,坐在顾凡右手边,捧着茶。
顾凡端起酒碗,看向顾山林。
“去岁冬天,我爹替老宅服劳役,死在堤坝上。娘生下晚晚后,也撒手走了。”
屋里的笑声停了下来。
春娘婶放下手里的木勺,揉了揉围裙边角。
顾凡继续说道:“那时候,老宅要把晚晚卖给牙婆,还要把我和初儿赶出门,眼看着我们大房要绝户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顾山林脸上。
“唯独山林叔,冒着得罪二房的风险,替我们说了公道话。”
“嗨,这有啥。”
顾山林急忙摆手:“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“对山林叔来说,或许只是帮把手。”
顾凡举起酒碗:“但对当时的大房来说,却是活命。”
春娘婶轻声接道:“那时候村里谁都怕惹上老宅。你山林叔嘴上说得硬,回家以后念叨了好几晚,怕你们兄妹三个撑不过去。”
顾禾苗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爹那几天把自家口粮都挪了一半出去,娘还偷偷把鸡蛋拿去换米。”
“你这丫头,提这些做什么?”
春娘婶瞪了女儿一眼。
顾凡却端着酒碗站了起来。
“这一碗,顾凡敬山林叔,也敬春娘婶。”
春娘婶微微一怔。
顾凡朝她点头。
“若没有你们一家的照应,大房撑不到今天。”
春娘婶眼眶一热,连忙偏过脸去。
“凡哥儿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你爹娘若还在,最想看的也是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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