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好好活着。”
顾山林握着酒碗,手指微抖:“凡哥儿,你爹当年开荒的时候,肩膀都磨烂了。
要是他还活着,瞧见你今天把门楣撑起来,怕是做梦都要笑醒。”
顾凡举碗,与顾山林轻轻一碰。
“爹娘在天有灵,会看着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顾山林仰头,大半碗米酒灌进喉咙。
酒液混着眼泪,一起落进肚里。
顾凡替他添满酒,又给春娘婶倒了一碗。
“往后酒坊的大摊子,还要全指望山林叔掌舵。伯府内外的灶火、粮食和家禽,也要劳烦春娘婶多费心。”
春娘婶端起碗,先看了丈夫一眼,随后认真说道:
“只要你信得过,婶子就替你把家里这些锅碗瓢盆管好。
外头的大事婶子不懂,可谁多拿了顾家一粒米,婶子还是看得出来的。”
顾凡笑了笑。
“我信得过。”
就在这时,顾初慢慢站了起来。
小家伙端着茶碗,走到桌前,撩起衣摆,跪在青砖上。
“初儿,起来,地上凉。”
阿烟连忙起身去扶。
“大嫂,让我跪着说。”
顾初摇了摇头。
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却已经红了。
“哥,那天提着刀把老宅的人赶走,手心里全是血。”
“后来哥进了深山,三天三夜没有回来。我抱着晚晚在茅屋里等,生怕哥也像爹一样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