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来,筛架开始震动,矿土从上层筛网落到下层筛网,细碎的砂石漏到下面的接料盘里。
所有人都围过来看。凌凡站在人群外围,踮着脚往里瞧。他看见华丰蹲在接料盘前面,用手指在砂石里拨了几下,捻起一个亮晶晶的小颗粒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很小的一粒,比芝麻大不了多少,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华丰看了几秒,把那粒碎钻放在旁边的空铁罐里,又拨了几下,又捻起一粒。一连找了四五分钟,铁罐底上落了七八粒,每一粒都很小,最大的也不过小米大小。
“碎了点。”华丰站起来,拍了拍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初采都这样,表层风化的多,往下挖会好。”
老张走过来,拿起一粒看了看,又放回去:“有总比没有好。”
华丰点了点头,让工人继续。振动筛轰隆轰隆地响起来,两个本地工人用铁锹往进料口里送矿土,筛出来的砂石堆在接料盘下面,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坐在旁边,手里拿一把镊子,把亮晶晶的颗粒一粒一粒捡进铁罐。
头一批成品装了小半罐,端到食堂帐篷的桌子上,大家轮流看了一眼。碎钻在铁罐底上铺了薄薄一层,像细碎的玻璃渣,没什么光泽,也没有电视上那种璀璨夺目的样子。周凯拿手指拨了拨,嘀咕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能值钱?”
“值钱的是大颗的。”老张说,“碎钻也能卖,走工业渠道,磨料、切割、钻头,都有用。”
凌凡也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碎钻跟电视上那种亮闪闪的不一样,看着跟碎玻璃渣似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了。
早上六点起床,洗漱,吃早饭。工人上工,筛矿、捡钻、运土。安保分成两班——白天一班、夜里一班,每班四个人,两个人站岗看大门,两个人绕着围墙巡逻。
凌凡和周凯分到了白班,站岗两小时、巡逻两小时,轮着来。不执勤的时候就在宿舍附近练体能——跑步、俯卧撑、老张教的几个近战动作,一遍一遍地练,练累了就坐在墙根底下喝水,看远处的红土丘陵和更远处的天。
傍晚收了工,大家聚在食堂帐篷里吃饭。筛出来的碎钻装进一个小铁盒,由华丰亲自锁进一个铁皮箱里,铁皮箱放在他床底下,枕头旁边就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。
日子一天天过,跟之前在油田的时候差不多,甚至更枯燥。油田至少还有马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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