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刘强可以聊天喝酒,这边除了周凯和老孙,剩下的都是不太熟的人,跟本地工人更是语言不通,只能靠比划。
桑科是个例外。他干活不偷懒,话不多,但眼里有活,没几天就跟安保队的人混了个脸熟。他跟着凌凡学中文,先从数字开始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——然后学日常用的词,"吃饭""喝水""门口""有情况"。凌凡教一句他跟着念一句,有时候发音歪得离谱,周凯在旁边笑得直拍腿,桑科也不恼,跟着一起笑,再重复一遍,直到说对了才停。
半个月下来,桑科已经能蹦几个简单的词了。加上手势比划,跟凌凡交流基本够用——"那边,有人""吃饭,好""晚上,我回去"。虽然磕磕绊绊的,但总比全靠猜强。
但凌凡不怎么在意。至少不用提心吊胆,不用半夜被枪声惊醒。白天干活,晚上睡觉,隔几天去筛架那边看一眼,铁罐里的碎钻越来越多,虽然每一粒都很小,但攒在一起,在铁罐底上铺了厚厚一层。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去大门那边接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