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醒之后,富察令月倚在庄子的窗边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百无聊赖地瞧着窗外那几头慢悠悠反刍的老黄牛。
她今年十四岁,身量已经抽开,一张脸生得极好,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横波,肌肤白得近乎透光,阳光下能看见细小的绒毛。
她穿一身藕荷色的旗装,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,明明是来庄子上游玩,却把庄子的管事媳妇看得挪不开眼,心里直嘀咕这哪家的姑娘这般标致,怕不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。
“月儿!”门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,“你又在看牛?那牛有什么好看的,走了走了,我们去后山摘花,今日花朝节,后山的桃林开得好极了。”
傅玉推门进来,十七八岁的少年,生得剑眉星目,一身石青色箭袖袍,腰间束着玉带,行动间利落爽朗。
他走过来就拽令月的手腕,触手的滑腻让他耳根红了红,却硬撑着没松。
令月任他拉着,回头朝那几头牛看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,随即被少女的娇憨压了下去:
“六哥急什么,我不过是瞧那牛身上的痘好奇罢了。”
“牛的痘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傅玉不由分说把她拉出门,“桃林里的花才好看,再不去太阳就大了。”
庄子后山的桃林确实开得极好,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缀满枝头,风一吹便簌簌落了满地,像是下了一场花雨。
傅玉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,别在令月的鬓边,退后两步端详片刻,又忍不住走近,伸手把那枝花扶正了些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,傅玉低头就看见令月仰着脸看他,唇瓣微张,眼底映着漫天桃花,他喉结动了动,慌乱地退开两步。
“咳咳。”他背过手去,耳朵红透了,“那边......那边还有更好的,我带你去。”
令月看着他通红的耳根,轻轻笑了一声,跟上去拽住他的袖口:“六哥,你走那么快做什么,等等我呀。”
两人在桃林里转了半下午,回到庄子时已经是黄昏后。
令月沐浴更衣,又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裳,刚坐下来歇了口气,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烫。
她摸了摸额头,又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隐隐浮起的红点,嘴角反而弯了一下。
“来了呀。”她低声说,眼中划过一丝笑意。
傅玉最先发现不对。
他从外头端了点心进来,一进门就看见令月靠在榻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