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华并未考虑轧钢厂,而是将目光直接放在了上海和天津的机械厂。
方别接过清单仔细看。灌装线、提纯设备、灭菌釜……都是关键设备,后面标注着预估价格和采购周期。他指着其中几项:“这些核心设备,恐怕还是得进口。德国和瑞士的质量确实可靠,但外汇压力大。娄叔,跟代理商谈判时,可以尝试分期付款,或者用部分未来药品的东南亚代理权作为交换,减轻眼前现金压力。”
“这主意好!”娄振华眼睛一亮,“东南亚市场广阔,那些洋商也眼热。用代理权换设备,或争取更优惠的付款条件,是个路子。我记下了,等霍家的事有点眉目,我就着手去谈。”
娄振华将清单小心折好,放回抽屉,又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:“这是老郑和老刘的身家背景细录,还有津门那位船老大的情况。你拿回去仔细看看,心里有个底。另外,霍先生那边,我已经托人捎了信过去,说了你答应诊治的事。他回信很快,感激不尽,说下月初就动身,带着孩子北上,估摸着月中能到四九城。”
方别接过信封,知道里面记载的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信任与托付。
他郑重收进怀中贴身的内袋:“娄叔放心,这些我会妥善处置。霍家那边,人一到我立刻安排接诊。”
“你办事,我向来放心。”娄振华叹了口气,眉宇间透出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但眼神依然矍铄,“方别啊,有时候我真觉得,咱们像是在下一盘大棋。香江是眼,内地是根,每一步都牵连着往后几十年的光景。我老了,能看到棋局铺开,已是幸事。往后落子、收官,还得靠你们年轻人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娄叔您这老江湖,可是定海神针。”方别笑道,“药厂的事,国内国外两头并进,等霍家这边有了眉目,资金和设备渠道打通,第一批成药下线,咱们这盘棋就算活了一半。至于更远的......”
方别顿了顿,“咱们暂时不做考虑吧,往后行事,低调稳妥是首要。”
娄振华深深点头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是啊,低调。外头那些虚名,如今听着都扎耳朵。我已经吩咐下去,家里家外,往日那些排场一概免了,佣人也只留了两个老实的。晓娥她妈开始还不习惯,现在倒好,自己动手,反而觉得日子实在。”
方别没在这件事上多说,他做着最后的叮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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