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不过是顺水推舟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“羞耻?善恶?蕤儿,你该明白,棋局之上,争斗之时,讲究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是最无用的。否则,当初在九韶台,你设计信王之时,就该心生怜悯,中途罢手了。
怎么,你可以为了心中所求去算计旁人,却一定要求你的父亲做个正直果敢、光风霁月的君子吗?
我若真是那般的人,早在多年前,尸骨就已寒了,不知死了多少遍了!还能有今日的地位,还能护得住你?
况且,许明璎那里,我不做,也有旁人去。她那三子一女,可只有杭灏是我的血脉。”
上官华蕤只觉喉头间一阵恶心。
“杭灏出事,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?”
她又接着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。
这一次,上官衡的面色间倒是没有多少震惊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欣赏的惊喜光芒,在他眼中一闪而过。
“哦?你还发现了什么?”
那语气,竟好似十分满意上官华蕤能察觉到这一步。
他这般反应,无异于承认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
这一刻,上官华蕤只觉面前坐的是一只披了人皮的野兽。
杭灏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也能面不改色下如此狠手。
“这是圣上想要看到的,不是吗?武珩投靠了信王,还想带着杭宣谨一同投靠信王,这两个人一旦都归于信王麾下,咱们当今圣上可是睡不安稳了。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我也不过是替圣上提前解决了这桩心腹大患罢了。
至于杭灏……
我与他之前,从无什么父子亲情。蕤儿,你该明白的,他无法与你相较。你也不必害怕,我定然,是不会对你出手的。”
上官衡这番话说得倒算是真心实意。
于他而言,情感从来都是多余的,甚至是危险的。
子嗣亦然。
他如今尚不足不惑之年,精力鼎盛。
只要筹谋的大业能成,至高之位在手,何愁没有继承人?
在那之前,过早地拥有明确且暴露在外的子嗣,只会成为敌人手中最好的筹码,成为制衡自己的致命弱点。
地位尊崇如先帝,当年那般机关算尽,不也无法全然护住流落在外的皇子,无法彻底掩盖其身世吗?
前车之鉴犹在,他上官衡,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所有可能阻碍大业、可能成为弱点的人或事,都必须被提前清除,哪怕是自己的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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