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空一上师自踏入此宅的第一步起,眉头便微微蹙起,原本澄澈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缓缓扫过庭院中的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。
良久,他深深地叹息一声,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悲悯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
“以至亲之血,镇同袍之魂,夺其气运,压其轮回。此等手段,阴毒酷烈,有伤天和,谢翟安,当真是在自造无间地狱,作茧自缚,必将万劫不复!”
尽管已经大半能够确定,父亲的尸骨就在这座宅邸中。
可当从空一上师口中听到这般血腥酷烈的言语,崔令窈的心还是顿时绞成一团。
谢翟安竟真的将她生父崔玿的尸骨埋在了自己日日生活的宅邸,而且并非简单掩埋,而是以极其恶毒的风水厌胜之术,想要永生永世镇压这位被他设计害死的兄弟,连其转世轮回的气运都要掠夺践踏!
她以往不信这些的,可如今经历了许多,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更何况,谢翟安既然如此做,便足以说明他绝对是信的。
信,还如此做,他该死!
崔翾站在一旁,脸色亦微微发白。
他对这位伯父并无多少印象了,可他知道,这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大英雄。
英雄,不该是这般结局的。
“请上师指引,家父究竟在何处?”
崔令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她强行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。
空一上师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根七色绳,放到了崔令窈的手中。
“县主,这要你自己来寻。你是崔将军的血脉至亲,只需你带上这绳索,而后在宅邸中行走。哪一处,最让你不安,崔将军便是在哪处。”
这听起来匪夷所思,但已经经历过更加匪夷所思的互换之事的崔令窈,却是立刻接过了绳索。
而后,按照空一上师所说的那样,在偌大的宅子中走动起来。
最后,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槐树下。
这处院子看着像是谢翟安的书房,这棵槐树在其中倒没什么突兀,只是有些过于寻常了。
不知为何,走到这里的时候,她总是莫名的心慌。
空一上师跟着而来,而后,口中喃喃几句,接着伸手指向那棵老槐树正南方约七步之处的一块花坛。
“槐木属阴,聚煞引魂。以此树为眼,锁煞于前。尸身必被以特殊手法处置,头南脚北,面朝宅外,意为永世逐出,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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