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让他轻易死去。
毕竟,天家血脉,就算获罪,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可她崔令仪呢?谁会管她的死活?
她只能靠着心口那股不甘的气硬撑着。
她告诉自己,一定要活下去,活到看见崔令窈被裴玠厌弃的那一天,活到看见那对曾经羡煞旁人的璧人反目成仇的那一天。
她不信,一个帝王会真心实意地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。
尤其是后来崔令仪还被裴玠儿戏一般封作了什么成阳公。
可笑!
可笑至极!
一个女人,居然做什么一等公!裴玠当真是疯了!
她越发笃定,这样的荒唐行径,必不会长久。
朝臣们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妖孽女子长久地占据君恩,史官们的笔更不会放过这等祸水。
她等着看崔令窈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。
这一等,就是三年。
三年里,她的希望从炽热到微弱,从微弱到几近熄灭。
她等得心力交瘁,等得五内俱焚。
每一天醒来,她都盼着能听到那个让她痛快的好消息。每一天入睡,她都带着失望和愤恨辗转反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