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贞这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,没再看他们,对旁边的杨老三吩咐道:“老三,布和祭礼的事,你亲自去办,要快。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该围的都围上,该备的都备齐。”
“姐,放心,我这就去。”杨老三应下。
杨玉贞不再多言,这次是真的转身,带着江晚意和自家人,在一片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,从容地走回了杨家院子。
一场差点演变成流血冲突、甚至可能搅黄婚事的红白冲撞危机,就在杨玉贞这一连串强硬打压、精准定性、最后又施以小惠的组合拳下,被暂时且强势地按了下去。
但这没完。
王柏辰这个人,骨子里是拗的,是认死理的。
他穿上这身制服,就信法大于天。
今天现场种种疑点,李家人前后不一的态度,那绝望惊恐的眼神,还有杨玉贞那句查个水落石出的叮嘱,都让他产生了合理的怀疑。
杨玉贞坚信王柏辰一定会查,而且会一查到底。
至于事后查出什么,是李家人自己下的手,或是别的什么隐情,该怎么判刑,那都是法律的事,都和她杨玉贞无关了。
这一次离开,她心里清楚,再回这大杂院的可能性,不大了。
这里的烟火气、这里的鸡毛蒜皮、这里的爱恨情仇,都将随着乔幼苗的出嫁,渐渐成为背景里模糊的噪点。
这间承载了过往的老屋,她也没打算再留。
杨玉贞安顿好自家的事,脚步没停,转身就大步朝小张娘家走去。
李家砸门打人的动静那么大,小张娘家肯定遭了大殃了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小张娘丈夫压抑的骂声,还有小张娘低低的、带着痛楚的呻吟。
推门进去,屋里一片狼藉,能砸的几乎都碎了,能掀的都翻了。
小张娘丈夫脸上带着淤青,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,嘴里骂骂咧咧。
小张娘则半靠在里屋床上,脸色苍白,额角肿起一大块,身上盖着薄被,显然是挨了打,又惊又气,加上本来就生得多,这会儿竟是起不来身了。
在乡下,因为口舌是非惹得对方长辈气死,家里被打砸,那几乎是活该,连报官都未必占理,街坊邻居也多半不会太同情。
这口气,只能自己咽下。
“玉贞,你来了……”小张娘看见杨玉贞,挣扎着想坐起来,脸上又是委屈,又是难堪。
她是好强的人,今天这场无妄之灾,简直让她羞愤欲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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