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白菜要那堆里左边第五颗开始往右数十颗!对,就是那些!”她指挥着售货员,又指着萝卜,“萝卜要这些,粗细均匀的!”最后看向雪里蕻,“雪里蕻,给我们来十五斤,挑叶子肥厚的!”
她语速快,目标明确,显然早有规划。售货员依言称重,算钱票。宋书意和毛春天赶紧帮忙把买到手的菜往带来的麻袋和篮子里装。沉甸甸的大白菜,带着泥土清香的萝卜,还有散发着特殊气味的雪里蕻,很快就把三轮车的车斗装得满满当当,像一座绿色的小山。毛春天的丈夫用绳子仔细地把菜捆扎固定好。
宋书意刚站定,就听见前面有人吵吵。
菜站的人正叉着腰跟排队的人解释:“今年邻县遭了霜灾,白菜收得少,咱们菜站的窖藏也就够供一个月的,往后可能得限量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队伍瞬间炸了锅。“咋还限量啊?”“我家六口人,十斤白菜哪够腌的!”“老王头,能不能通融下,我多拿两张票换点?”
老王头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现在多买没事,等过两天出政策了就真不行了。”
听明白暗示的人们纷纷留下排队留守的人,剩下的全都跑回家想办法借钱借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