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化层在高温下开始呈现细微的剥落。
宋和平握著铁棍的尾端走回床边。
「熨斗「的呼吸声骤然变紧,瞳孔猛缩,身体在床上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试图避开那条逼近的热辐射路径,脚踝的扎带在挣动中勒进皮肉,床架发出吱呀的摇晃声。
宋和平在他面前停下。
这次他把铁棍的尖端对准了「熨斗「左肩胛骨下缘的皮肤,悬停大约五厘米。
高温辐射让那一小片皮肤开始收缩,汗毛卷曲焦枯。
「情报网络,「宋和平说,「你的上线如何接收指令,你和哪些鸟克篮境内的站点发生过接触。说出三个名字,我就停下来。「
「熨斗「的双唇剧烈颤抖,牙关咬得太紧以至于颌骨两侧的咬肌像石头一样鼓起。
他的视线落在距离自己鼻尖十厘米的铁棍暗红色前端上,瞳孔被高温辐射的光亮照得极窄,像一条黑色的细缝。
他开口了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著破碎的尾音:「……联络员……代号#039木匠#039……在基辅……还有……哈尔科夫的……一个……周转站……「
宋和平将铁棍向上抬了一寸。
「继续。「
「……我不知道地址……我们……每次都是单向通知……「
宋和平等他继续说。
大约沉默了五秒,「熨斗「又开始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:
「……他……是……鸟克篮人……但早就……为我们做事……十年了……「
宋和平把铁棍从床沿移开,放回火炉上。
他从桌上拿起那卷纱布和医用胶带,走回床边,然后扯下一截纱布,叠成一方厚实的布块,覆在「熨斗「的嘴上,再从脑后绕过两圈胶带固定。
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「你可以休息一下了。「宋和平说。
他转身走向楼梯,在台阶底部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铁架床上的人蜷缩在扎带的束缚范围内,身体仍在因寒冷的余波和疼痛的后劲而轻微颤抖,包扎过的伤口在纱布下渗出浅红色的印记。
宋和平关掉了日光灯,只留下一盏裸灯泡在楼梯口发出昏黄的光。
地下室里暗下来,只剩下火炉的炉膛缝隙里透出的橙红色微光,在墙面上投出摇曳的阴影。
他走上楼梯,关好暗门,走进厨房,把灶台上积了灰的搪瓷壶灌满水,放到煤气灶上拧开火。水烧开的时候他给自己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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