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。
妇人端饭菜回来。一大盆野菜粟米糊糊,一碟盐油炒野菜。最醒目的是托盘上三颗煮熟的鸡蛋。
“快吃!”妇人招呼。女儿狗娃怯怯地依偎着她。
妇人给女儿喂糊糊,殷勤地把鸡蛋夹进客人碗里,特意把最大最光溜的放在祁云熙碗里。
“新攒的鸡蛋,补身子!”妇人催促,脸上是朴素的热情。
祁云熙看着白鸡蛋,心头一沉。这地方,鸡蛋是奢侈品!三颗蛋,恐怕是母女舍不得碰的珍藏,或是寨里几户凑出的诚意!这份心意,沉甸甸压来。
她想推辞:“大嫂,太破费了,这……”
“破费啥!”妇人摆手打断,“俺们再穷也不能亏了客人!再说…”她声音低些,看了眼女儿,又看祁云熙,眼神真诚感激:“你们是好人,丫头俺看着亲!快吃!凉了腥!”
胡伯看着蛋和面黄肌瘦的狗娃,眼圈红了,手微抖。
祁云熙看向祁开元。祁开元会意,从怀里钱袋摸出点东西,轻轻放桌上。
一小块银子,约莫一两。
妇人猛地张嘴,瞪圆眼睛,死盯那点银光。手指想碰又缩回,喉咙咕噜响,结巴道:
“这…这…使不得!一顿饭…值几个钱…就是野菜粟米…这…太多了…”她彻底乱了。
祁云熙笑了笑,语气温和自然:“大嫂,莫慌。本就是我等叨扰。这一两银子,算饭钱铺资,莫推辞。我们行走,不能白吃白住。”
她这话带点占便宜的随意。
妇人懵住,脑子空白。…这一两银子…是饭钱和住宿费?还绰绰有余?重点是…银子…给了自己?
她木立着,看祁云熙灯光下清丽的脸,再看桌上银光,冲击太大。
祁云熙懂。
四年前,也是母亲拿出了那三两银子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。如今三两银子微不足道,但当初的三两银子可是沉甸甸的重。
贫穷会把人逼到什么境地,一丝微光又能带来多大的生之慰藉——她比谁都懂。
他是知道山寨的人都是一些为了活下去而上山的人,当年的薛忱也是。她如今也对为了保全山寨妇女儿童的性命而自杀的场景记忆尤深。
祁云熙目光落回妇人碗里菜糊,和瘦小的狗娃身上。
这些山贼,是被逼上绝路的可怜人。也曾是农人、小贩。是吃人的世道、赋税、天灾碾碎了他们的日子。不饿极冻怕,谁愿干这掉脑袋的勾当?
妇人的等肥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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