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手里死死抓着个粗布包袱。
她正探着头,贪婪地盯着那几筐牛蛙。
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沈丰这一眼扫过去。
刘翠翠吓得肩膀一缩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指甲抠在门柱的木刺上。
木刺扎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她没敢吭声,灰溜溜地顺着墙根往北跨院的马厩跑了。
沈丰收回视线。
管家老李揣着手,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。
沈丰从左边袖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
他把布袋扔在老李的手心里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五十两现银砸得老李手腕一沉。
“这是给赵老六家小的抚恤金。”
沈丰的声音不大,但震得马道上的府兵都停了手。
“他护府有功,这钱必须亲手交到他婆娘手里。”
他盯着那个内侍亲随,眼神冷得发沉。
“这三筐蛙,公公尽管带走。”
沈丰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但这祥瑞认主。”
“离了安宁府的水,不出半日便会化为脓血。”
内侍亲随咽了口唾沫。
看了看筐子里已经开始打蔫的牛蛙。
沈丰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子踩在碎石子上,嘎吱作响。
“另,赵老六为沈家而死。”
他盯着那亲随的眼睛。
“谁要是敢动他的抚恤银,沈某的长刀,不认人!”
亲随被他身上的杀气逼得倒退了一步。
后腰撞在车辕上。
他没敢接话,挥了挥手,示意车夫赶紧赶车。
马车轱辘转动起来,压过地上的车辙印。
筐子里的牛蛙叫声越来越弱。
活性明显下降了。
沈丰站在原地,看着马车拐过街角。
三筐牛蛙没了。
但他知道,这东西离了灵泉水,李公公带不回京城。
他转过身,往正厅走。
每走一步,怀里那封湿冷的密信就贴着胸口摩擦一下。
皇帝要长生,这字眼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肉。
正厅内室,光线有些昏暗。
午后的斜阳被窗棂切成几块,落在青砖地上。
屋里还残留着苦参的药味,混着淡淡的檀香余韵。
沈老太坐在床榻边,手里绞着一块热帕子。
床榻上,珞宝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她呼吸平稳,但神识完全封闭,对外界毫无感知。
偏房那边,秦嬷嬷正守着沈大柱。
长银针已经拔了,大柱的呼吸还算平稳。
沈四郎站在内室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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