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塞进那小小的手心里。
然后,沈老太用自己受了伤的右手,包住珞宝的小手。
往下压。
按进坑底冰冷的泥土里。
用力过猛。
食指尖刚刚结痂的伤口,又裂开了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滴在通灵玉佩上。
一滴,两滴。
沈老太没觉得疼。她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,让血流得更多些。
她松开手。
摸出九枚铜钱。
一枚一枚,绕着那块沾了血的玉佩,摆成一圈。
铜钱碰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第一枚。
第二枚。
手指头冻得发僵,她动作很慢,但摆得很齐。
摆完。
她站起身。
单手抓起旁边系着红绸的铁锹。
右手死死扣住粗糙的木柄。
木刺扎进伤口,血把木柄染红了一片。
她一锹铲起新土。
盖在玉佩上。
“老头子。”她对着空荡荡的坑底开口。
声音干哑,像砂纸在磨。
“赵老六那后生咱们厚葬了,大柱也保住了命。”
她又铲了一锹土。
“这第一铲土,是给咱沈家扎根的。”
地底下埋的不止是玉佩。
还有大房的情分,和她这辈子剩下的最后一点慈悲。
从今往后,这宅子就是个铁桶。谁敢来撬一块砖,她就跟谁玩命。
她把铁锹扔在地上。
转身,抱着珞宝往回走。
卯时末。
安宁府西北角的围墙外。
晨雾还没散透,白茫茫地罩着野草。
两个穿黑衣的人影,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底下。
其中一个伸手入怀,掏出个黑陶瓶子。
大拇指挑开木塞。
一股极浓的腥臭味,瞬间在冷空气里炸开。
是黑狗血。专门用来破道门法术的秽物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脚尖在墙根一点,翻身上墙。
刚探出半个身子。
墙体内部,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微弱的淡金色涟漪。
黑陶瓶子刚碰到那层金光。
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瓶子当场炸裂。
污黑的狗血一点没沾到墙上,全数反溅在两人脸上。
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道,狠狠撞在他们胸口。
两人发出一声惨叫,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。
重重砸在墙外的烂泥沟里。
与此同时。
工地正中心,三尺深的土层下。
那块沾了沈老太鲜血的通灵玉佩,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。
彻底与这片地脉连在了一起。
沈老太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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