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深睡中的珞宝,脖子上那枚平安扣也跟着亮了一瞬。
无形的力场瞬间覆盖了整座宅邸。
珞宝的眉头痛苦地皱紧。
外界那股黑狗血的秽气,让她本能地感到惊惧与厌恶。
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蜷缩起来。
指甲无意识地抠弄着红棉袄的布料。
这不是悲悯。
这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生理性排斥。
灵力被强行抽干后的枯竭感,让她呼吸变得急促,脸色越发惨白。
沈老太听见了墙外的惨叫。
她没有回头。
没有喊家丁去搜。
她只是站在那儿,握着带血的右手。
嘴角慢慢往上扯,勾出一个僵硬又扭曲的笑。
眼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快意。
墙外。
烂泥沟里的草丛晃动。
压得极低的惊恐声音传过来。
“这宅子邪门!黑狗血竟被反震了!”
另一个人捂着胸口喘息。
“快走……回禀王爷!”
脚步声跌跌撞撞地远了。
沈老太听着那声音消失。
这宅子,外头的人进不来了。
辰时初。
安宁府前院,望景高台。
沈老太抱着珞宝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风把晨雾吹散了,灿烂的金色晨光洒下来。
宅邸周围,隐隐环绕着一层微弱的淡金色灵气场。
沈四郎已经站在高台上了。
身上穿着太医院的新官服。
他双手死死扶住面前的木栏杆。
不是为了看风景。
是为了掩饰双手的剧烈震颤。
肌肉在皮肉底下不受控制地痉挛跳动。
他把右手腕那块紫黑色的淤青,死死压在栏杆的木头棱角上。
用疼痛来压制抖动。
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,抠进了木头纹理里。
一根细小的木刺扎进掌心,他没松手。
肺里一阵发痒。
他偏过头,闷声咳了两下。
咳出一点黑灰。口腔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。
双眼因为昨天的透支,严重充血,红得吓人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官服袖口露出来的一截线头。
这料子摸着滑,缝线倒是不讲究。
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这么个念头。
沈老太走到他身侧,停下。
祖孙三人,一同望向北境的方向。
那是宁远,沈老三出征的地方。
京城远处的晨钟敲响了。
当——当——
悠扬的声音在半空里荡开。
沈四郎转过头,看向沈老太怀里安稳睡着的妹妹。
眼神从一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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