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面。”
那些议论声一句句往刘翠翠的耳朵里扎。
她觉得脸皮当街被人撕了下来,扔在泥里踩。
“我不是骗子!我就是县主的伯母!”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钱掌柜的鼻子。
“你敢这么对我,等我三弟来了,砸了你的破店!”
钱掌柜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斜对面的茶楼二楼瞟了一眼。
他的小腿肚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硬着头皮,把声音提得更高。
“砸店?好大的口气!”
“沈大娘子,这按了手印的欠条就在这。”
“没钱?那就请你去京兆府坐坐!”
“让县太爷评评理,这欠债不还,是个什么王法!”
刘翠翠的腿肚子转了筋。
她双腿一软,重新瘫回了地上。
手里那张欠条副本被她揉成了一团废纸。
京兆府。
那地方进去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就在这时。
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。
吱呀——吱呀——
车轮碾过青石板缝隙里积存的泥水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人群外围起了一阵骚动。
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被马车挤了一下,刚要开骂。
一抬头看见赶车人那张冷硬的脸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黑漆平顶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锦绣阁门前。
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股白气。
马车里。
光线很暗。
珞宝缩在车厢的阴影里。
她的右手食指肿得像熟透的红皮萝卜。
青紫色的淤血已经蔓延到了指根。
指甲盖微微翘起,边缘渗出一点黄水。
里头全是被毒素顶出来的脓血。
她根本不敢动那根指头,只能虚虚地搭在左手手背上。
一跳一跳的胀痛感,顺着胳膊的经络直冲太阳穴。
她饿得胃里泛酸。
早上的粥早就消化光了。
满脑子都是空间里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。
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马车停下的那一刻,一股极其细微的气味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。
不是外面的泥土味。
也不是锦绣阁里那种熏香。
而是一股混在脂粉气底下的,阴冷刺鼻的檀香味。
这味道,和官道上那三个服毒自尽的死士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珞宝的左手猛地攥紧了沈老太的衣角。
力道大得指尖泛白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左手轻轻把车厢的布帘挑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外。
十六匹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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