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靖王府的文书!”沈四郎声音嘶哑。
“谁敢拦我,就是形同谋逆!”
泼皮甲愣了一下,火把往下压了压。
但他马上又跳了起来。
“什么狗屁文书!肯定是假的!砸!砸死这帮带瘟疫的丧门星!”
一块带着尖角的石头飞了过来。
沈四郎偏头一躲,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,砸在车厢的木板上。
碎石屑溅起来。
划破了文书的一角,沾上了一点沈四郎脸颊擦破的血迹。
沈四郎看着那张被污损的文书。
他把文书塞回怀里,左手重新抓起马鞭。
“驾!”
他一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。
老马吃痛,嘶鸣一声,扬起前蹄。
沈四郎左手挥鞭,抽开挡在最前头的两根荆棘条。
马车直接撞向了那堆乱石。
木轮子碾在石头上,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车厢剧烈颠簸。
泼皮甲吓得扔了火把,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。
村长也一屁股跌在烂泥里。
马车硬生生碾出一条路,冲进了村道。
村子里的路坑洼不平。
马车一路狂奔,直奔沈家老宅。
残阳彻底没入了地平线,天色昏暗下来。
冷风吹在脸上,刮骨一样的疼。
“吁——”
马车在老宅门口猛地停住。
木车辕发出一声哀鸣,彻底裂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沈四郎左手扶着车框,右手紧紧攥着那根粗木药铲。
右脚完全没法受力,他只能靠左腿和药铲支撑。
近乎是砸向地面的。
落地的一瞬间,右脚踝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膝盖磕在冻土上,裤腿瞬间湿了一块。
他突然觉得口渴,特别渴,喉咙里干得冒烟。
车厢里,珞宝急着下车。
小短腿迈得太急,左脚在踏板上踩空了。
身子一歪。
左手臂重重地擦过马车门框上的一根倒刺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
粗布袖子被划破,皮肉上立刻翻起一道红痕。
血珠子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。
刺痛感顺着胳膊传遍全身。
但珞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宅里屋的方向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没有狗叫,也没有人声。
只有厨房隔间那边,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。
那是大伯母刘翠翠在里头。
但沈四郎和珞宝的注意力全在里屋。
里屋的门缝里,正往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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