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知道,外面那层薄薄的窗纸,挡不住真刀真枪。
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没法画符,没法取水。
连爬起来挡在娘亲面前的力气都没有。
窗外的风声变了。
原本是呼呼的穿堂风,这会儿突然停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片厚重的云层被风吹散。
冷冽的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棂,直直地斜照进来。
正正好好打在沈氏面前的绣架上。
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。
原本平平无奇的花鸟屏风,在月光的折射下,突然泛起一片诡异的蓝紫色流光。
沈氏愣住了。
手里的银剪子悬在半空。
她凑近了些。
那些隐藏在花鸟图案底下的丝线,竟然掺杂了极细的银蚕丝。
平时根本看不出来。
只有在这种特定的冷光下,才会显影。
蓝紫色的线条纵横交错,根本不是什么花鸟的枝蔓。
而是一张图。
一张极其复杂的地理轮廓图。
沈氏的右手鬼使神差般摸向那处轮廓。
指尖刚一碰上去,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这地方的针脚,比别处厚了整整三层。
硬邦邦的,里面裹着一层特殊的胶质。
这是一张藏宝图。
名为‘隐冬’的残图。
珞宝躺在床上,顺着月光的方向,把那轮廓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条蜿蜒的蓝光,分明是沈家村后山的古河道走势。
连河道旁边的三座小山包,都用银线标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后山的风水眼。
她额角的经脉猛地一抽。
刘家死士要找的东西,竟然一直藏在娘亲的嫁妆里。
这就是沈家被卷入这场死局的根源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娘亲根本不知道自己带着个催命符嫁进了沈家。
沈氏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不懂什么藏宝图,但她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一股寒凉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她正想把那块绸布翻过来细看。
余光却瞥见窗纸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影。
那影子巨大。
顺着屋檐,一点点往下垂。
正好挡住了那束冷冽的月光。
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。
沈氏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。
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。
嘴唇被咬破了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没有尖叫。
甚至没有挪动半步。
只是下意识地转过身,死死挡在床榻前面。
右手里的银剪子被她攥得咯吱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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