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衣站在门口,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俊熙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:“秦俊熙,你不用跪我。”她转身回房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份签好字的解除婚约协议,“我早就知道,你看她的眼神,和看我时不一样。”
她把协议塞进秦俊熙手里,又对白若溪笑了笑,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委屈:“若溪姐,照顾好他。”说完拎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济州岛的晨雾里。
秦俊熙攥着那份协议,手指抖得厉害。白若溪蹲下来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突然觉得这场迟来的“反抗”,像场钝刀子割肉的凌迟——他们赢了爱情,却看着另一个女孩,独自扛走了所有的狼狈。
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掀起白若溪的衣角,也掀起秦俊熙没说完的话。他想说“对不起”,却发现这三个字,在满地狼藉的真心面前,轻得像粒沙。
婚礼进行曲的旋律还没飘远,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在景安排的“惊喜”——从天花板坠落的彩色气球里,混着数百只扑棱着翅膀的信鸽,宾客们尖叫着躲闪,秦母精心定制的婚纱裙摆被鸽粪染出丑陋的污渍。
白若溪被秦俊熙拽着穿过混乱的人群,他的手掌滚烫,攥得她手腕生疼。两人冲进度假村的海景小屋时,都还在喘着气,看着对方头发上沾着的彩纸屑,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,笑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她早就算计好了。”秦俊熙扯掉领带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在景故意把场面搞砸,就是想让我妈没法再逼我们。”
白若溪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,突然说:“我有点想她。”
夜里,秦俊熙抱着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,没开灯,只有月光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里面躺着枚素圈戒指:“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,但……”
“我要。”白若溪抢过戒指套在无名指上,尺寸刚刚好,“秦俊熙,不管以后有什么事,我们都一起扛。”
他低头吻她时,远处的宴会厅还亮着灯,像座喧嚣的孤岛。
第二天清晨,白若溪在度假村的餐厅看见夜景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,正把条银色脚链推到尹正男面前:“当年你送我的,现在该还给你了。”她抬头时撞见白若溪的目光,笑了笑,“我要去纽约学策展了,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了。”
尹正男捏着那截脚链,指节泛白。在景却拍了拍他的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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