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大尾巴狼,至少能活得久一点,也能看清更多人的底牌。”
他往前挪了半寸,膝盖已经轻轻抵在了案几的边缘。
“不过。”他的视线锁在霍文姰脸上,“如果当初我真的只是个温吞软弱、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乖太子,你发现之后,大概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,更别说站在这里跟我剥榛子了。”
霍文姰没躲开他的视线。
刘据说得对。这座宫廷里不需要单纯的好人。如果他真的只是那个虚有其表的太子,在冬至大典和查抄李家那些事情里,早被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。她之所以能在一次次互相防备和试探中逐渐卸下心防,建立起这种荒诞的信任,恰恰是因为他足够疯,足够黑,足够和她一样清醒地厌恶这一切。
“所以你就借着教我写字的由头,故意把常服弄脏,还送竹蜻蜓来试探我?”霍文姰毫不客气地翻起旧账,“那时候你满肚子坏水,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被我欺负了的宽容大度样。”
“我可没装被你欺负。”刘据轻声反驳,“我是真的被你弄脏了衣服。至于宽容大度……看着一只警惕的刺猬在面前炸毛,确实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你骂谁刺猬?”
“比喻而已。”刘据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越过案几,准确地落在了她的侧脸上。
霍文姰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,但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只是在她的嘴角处很轻柔地蹭了一下。
“沾了点榛子皮的碎屑。”他把手指收回来,指尖上确实留着一点微不可查的褐色粉末。
霍文姰觉得被他蹭过的地方有些发热。他现在的举动,恰恰完美诠释了她口中“大尾巴狼”的特质——表面上温文尔雅、体贴入微,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声地圈定自己的领地,将人一步步拉进他的节奏里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霍文姰决定不被他带偏,执拗地把话题拉回来,“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?那时候我刚从民间回来,除了一肚子防备和一身粗布衣服带回来的野性,什么都没有。”
刘据低头看着指尖上的那点碎屑,慢慢地搓掉。
偏阁外的风似乎停了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几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“看上了你不加掩饰的讨厌和清醒。”刘据抬起眼眸,认真地回答,“你第一天进披香殿,看着那些华贵的摆设,还有母后派去的人,眼神里没有一点敬畏或者惶恐。你只有防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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