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“他老不是皇子的师傅吗?这么大的体面,连个伺候的仆人都没有?”
掌柜一怔,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您不知道吗?他老在外流放了四十年,这才刚刚获释进京的。”
“流放四十年?!”何孝魁一愕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他虽然在银行当差,但终究只是个底层跑堂的,平日里既不读邸报,也不太关心时政,市井间若不传扬的事情,他基本一概不知。
“是啊,”掌柜又夹起一粒豆子放进嘴里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他老流放的地方,是天下南极徐闻呢,瘴疠之地,苦得很!”
“为什么流放啊?”何孝魁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,忍不住追问。
掌柜心里泛起嘀咕,忍不住反问:“您不是银行的听差吗?给宫里办差,怎么连这个都不晓得?”
何孝魁脸上顿时一红,有些挂不住。他强撑着面子,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我一天到晚那么多差事要跑,哪有空打听这些陈年旧事?你爱说就说,不爱说拉倒,我回头找别人打听去!”
“哎哎,客官别急嘛!”掌柜赶紧按住话头,连忙压低声音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这位张老先生,其实就是张文忠公的二公子!当年张家遭难,他老也跟着吃了挂落。如今皇上圣明,给张家平反昭雪了,他老这不就回来了吗!”
当年张嗣修被流放时,何孝魁甚至还没出生,连“张文忠公”是谁都不知道。但为了避免再被轻视怀疑,他立刻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,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还拖着长音“哦——”了一声:“怪不得!怪不得高公公交代我来打听他家旧宅呢,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掌柜顺着话茬,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问道:“打听他家旧宅?”
“是啊,”何孝魁点点头,“高公公叫我来打听他家旧宅的位置。”
“这是何意啊?”那掌柜还是不太明白。
何孝魁往嘴里猛刨了一口饭,又喝了一大口酒顺下去,抹了抹嘴,煞有介事地猜测道:“这不平反昭雪了嘛。想来.宫里大概是要把那座宅子买回来,再还给他老人家吧。”
“啊原来如此!”掌柜恍然点头,又殷勤地拿起那壶好酒,给何孝魁的酒碗添满:“等他老回来,我帮贵行留心着,一定想法子打听清楚他老旧宅的所在!一有消息,立刻派人去贵行知会,您看如何?”
何孝魁怔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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