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,生怕弄疼了她。“现在不能看,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,“等阿穗长大了,长得比这棵荔枝树还高的时候,再把它挖出来,好不好?这是……这是爸爸留给阿穗的宝藏。”
小小的阿穗似懂非懂,歪着头看着父亲眼中复杂难辨的情绪,最终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阿穗帮爸爸看着宝藏!”
“好,好孩子。”父亲的声音哽了一下,他迅速低下头,飞快地用泥土将铁盒掩埋、压实,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急促。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弯下腰,从旁边一棵低矮的荔枝树上,用力折下了一截带着几片嫩叶的树枝。那截树枝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刻着“阿英”的树,又低头凝视着懵懂的女儿,眼神里翻涌着无法言说的眷恋、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。
然后,他猛地转过身,将那截荔枝树枝紧紧攥在手里,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,头也不回地朝着果园外走去。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土地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他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画面骤然碎裂,如同被打碎的镜子。林穗猛地抽回手,踉跄着后退几步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指尖那点冰凉的粘液已经消失,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她大口喘着气,目光死死锁定在刚才记忆画面中父亲埋下铁盒的位置——就在刻着母亲名字的荔枝树根旁,一处微微隆起的、覆盖着苔藓的泥土。
“宝藏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。那个被父亲称为“宝藏”的铁盒,那个他埋下时眼中翻涌着巨大痛苦的铁盒,那个他承诺留给长大的她的铁盒!
时间紧迫的警钟在脑中疯狂敲响。推土机的轰鸣似乎又近了几分。林穗没有丝毫犹豫,她扑到那处泥土前,顾不上找工具,直接用手疯狂地刨挖起来。指甲很快翻裂,渗出血丝,混合着冰凉的泥土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她的脑海里只剩下父亲埋下铁盒时那绝望的眼神和那句“天涯觅归途”。
泥土被一层层扒开,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铁锈气息钻入鼻腔。终于,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、冰冷、带着棱角的物体!
她动作更快,几下就将那东西周围的泥土彻底清理干净。一个巴掌大小、锈迹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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