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章培横把《文汇读书周报》往苏连城面前一放,手指戳著那头版标题:「老苏,你这就不地道了。」
苏连城从校勘稿里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,一脸无辜:「我怎么了?」
「还怎么了?」
章培横又好气又好笑,「《我的女婿许成军》!你这标题一出来,学界怎么看我们复旦?说你借女婿博名声都是轻的!」
苏连城摊手:「可我真是他准岳父啊。年底就订婚,两家都说好了。」
「准岳父就能这么写!?」
王水照刚进门,听见这话声音立刻高了八度,「你这是把私人关系拿到学术场域里说事!让外人怎么看?哦,我们复旦不仅学术上近水楼台,连姻亲关系都绑上了?」
章培横摆摆手,示意王水照稍安勿躁。
他看向苏连城,眼神里带著点埋怨,又有点————羡慕?
「我不是说不能写。」
章培横叹气,「我是说,你要写,咋不跟我通个气?我也能写啊!《我的师弟许成军》《许成军学术思想形成初探》————这种文章,现在发出去,那就是第一手材料,以后学术史写到他这一段,都得引用!」
他越说越激动:「你想啊,几十年后,研究许成军学术思想起源的学者,翻开1980年的报刊,看到你老苏这篇《我的女婿许成军》,那是什么分量?那是家属口述史!是珍贵史料!你这名字,就这么轻轻松松写进学术史了!」
苏连城愣住,他真没想这么多。
王水照在一旁气得直瞪眼:「你们两个!还要不要脸了?这是学术,不是攀亲戚!」
章培横笑了:「脸?那玩意儿你要就行了。咱们搞历史的都知道,留名青史可比要脸实在。」
王水照气急!
妈的,我就说当年要收他当学生吧!
再硬一点呢!
但一想朱冬润。
算了,算了,硬不过。
就在这纷纷扰扰中,十二月二十日,复旦又憋了个大招。
最新一期《复旦学报》的头版头条,刊发了一篇重磅长文:《文学中介化理论纲要兼论物质文化诗学的阐释维度》。
作者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课题组,领头的是章培横,成员包括王水照、苏连城、朱立元等一批中生代骨干,甚至还有的陈商君君名字挂在后面。
而文章的「理论顾问」一栏,赫然写著:许成军。
这篇文章长达三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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