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系统地提出了「文学中介化」理论框架。
文章认为,文学活动从来不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直接传递,而是通过一系列「中介」实现的一这些中介,既包括器物、空间、身体等物质性中介,也包括出版、传播、批评、教育等制度性中介,还包括文化传统、意识形态、集体心理等观念性中介。
而许成军此前提出的「器物生活史」「意义链」「物质文化诗学」,正是对这一宏大理论中「物质性中介」维度的开创性探索。
文章进一步指出,要完整理解文学,必须建立「物质—制度—观念」三重中介的分析模型,考察文学如何在三者的复杂互动中被生产、传播、接受与重塑。
文章最后,课题组做了一个大胆的断言:「中介化视角,或将引发文学研究范式的整体性转移。它要求我们不再将文学视为封闭的文本系统,而是将其置于广阔的社会物质实践与意义生产网络之中。这一理论路径,既植根于中国自身悠久的文以载道」知人论世」传统,也与二十世纪西方语言学转向、文化研究等思潮形成批判性对话。它的提出,标志著中国学者在文学基础理论构建上,开始走出单纯引介与追随的阶段,尝试发出具有自身文化主体性的声音。」
这篇文章一出,学界彻底失语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「器物论」还只是提供了一个新颖的研究视角,那么这篇《文学中介化理论纲要》,就是试图建立一个完整的、具有统摄性的理论体系。
它把许成军那些零散的思想火花,系统化、理论化、宏大化了。
更重要的是,文章明确地将这一理论路径的「开创者」归于许成军,而将「深化与拓展」的任务,庄严地赋予了以复旦学者为核心的学术共同体。
这已经不是在「研究」许成军的理论了。
这是在以复旦的名义,为这个理论「盖章」,为这个学派「立旗」。
燕园那间小会议室里,吕必淞读完这篇文章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又下雪了,簌簌地落在枯枝上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「通知各教研室————从今天起,北大中文系设立文学中介化理论」专项研究课题。经费,我亲自去申请。」
顿了顿,他又补充一句,像是说给自己听:「这次,不能再慢了。」
十二月二十五日,四九城落了今冬头一场像样的雪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