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你为母亲这般,我是很感动的。只是也不必如此。你要告高衙内,你有人证么?物证么?」
袭人一怔,泪眼朦胧地摇头:「婢子————婢子可以去找人证。那日街上总有人看见的。」
大官人又叹一口气,摇头道:「你去找人证?你觉得会有人愿意为了你,去得罪高太尉么?那高俅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便是我出面,都不见得有人愿意作证。那些平头百姓,躲还来不及,谁敢出来作证?」
袭人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大官人见她这般,又叹道:「退一万步说,就算有人作证,他可是亲自动了手?到时候那厮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,全是手下家丁自作主张。到时候抓两个替死鬼,打一顿板子,发配了事。你母亲的仇,就算报了么?你满意么?」
袭人听到这里,只得紧紧抱住大官人腿放声大哭起来。
哭得大官人甩她一脸不动也不是又不能动,只能叹道:「虽不能立刻替你伸冤,但我看那高衙内,早就不顺眼了。这等祸害,留在世上也是糟蹋粮食。你且耐心等著,我自会找机会,将他绳之以法。到时候,新帐旧帐一起算,定叫你母亲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。」
袭人一听,眼中顿时亮了起来,翻身又跪下去,连连磕头:「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
婢子来世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大人大恩!」
大官人赶紧坐下不然有些难看,摆摆手:「不必如此,你且回吧。」
袭人却不起身,反而膝行上前,重新抱住大官人的腿,轻声道:「大人,婢子心甘情愿的。婢子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身子————大人若不嫌弃,便让婢子再服侍大人一回。」
大官人笑道:「方才不是说了么,你为你母亲这样,我心中感念,不必拿身子来谢我也不贪你这一时半刻的报答。」
袭人听了,耳根子先红透了,低低道:「袭人知道,可奴婢不是为报答————是自个儿想要给大人。」
大官人闻言一怔,低头看她。
只见她不管不顾脸贴著,嘴里嗫嚅道:「大人莫笑我————自打上回————上回试过那一遭,奴婢身夜里便常做梦。梦里头————梦里头尽是它,白日里坐著站著,时不时就想起——」
大官人听了戏谑道:「我倒不知你这般馋。可是你们家宝二爷的人,我素日也听闻那宝玉待你们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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