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热即化,顷刻便消融在那片浓白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息。
侯府家丁没注意,但是却被萧时杰看了一个正着。
他看得真切,老夫人加下去的那些粉末,绝不是盐或糖。那粉末的颜色质地,直接让他觉得那不是好东西。
他脊背蹿起一股寒意。
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?他也有所耳闻。
阴沉狠毒可怕,就是她的代名词。
他不知道老夫人想干嘛,只能当什么也没看见一般,扭过头去。
周围是家丁们恭敬的神情,流民们感激的目光,乡绅们赞许地颔首。
默默将一只粗陶碗递到下一个流民手中,指尖冰凉。
那锅加了“料”的粥,很快便被分食一空。领到粥的人感恩戴德,蜷在背风处小口啜饮,脸上是因温暖食物而泛起的短暂红晕。
施粥结束后,萧老夫人与萧时杰,还有安远侯府施粥的人都走了。
车轮碾过尘土,将那片混杂着米香、汗味与隐隐不安的喧嚣抛在身后。
起初,并无异样。
几个最先喝到那锅粥的流民,在午后感到些微腹中隐痛,咕噜作响。他们蜷缩在破席上,捂着肚子,只当是长久饥饿后骤然进食,或是喝了冷风,肠胃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