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脸色变幻,萧老夫人则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皇帝环视一周,将贵妃的急切、萧氏的惊恐、江知梨的护女之姿尽收眼底,最后落在那柄掉落的诡异玉刀上,眉头深深皱起:“此处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江知梨拉着女儿缓缓跪下,声音清晰,响彻寂静的殿宇:“请皇上为臣妇母女,及真正救治瘟疫的医者正名,并严惩以此邪术惑乱宫闱、谋害臣女性命之人!”
局势,顷刻逆转。
皇帝的目光如寒刃般落在萧老夫人身上。殿内死寂,只余她粗重的喘息。
郑贵妃已踉跄几步,抓住江知梨的衣袖,泪如雨下:“江夫人!本宫……本宫糊涂!全是这毒妇蛊惑,说唯有此法能救皇儿性命!本宫爱子心切,这才……险些酿成大错!”她转向皇帝,哀戚跪倒:“皇上,臣妾有罪,请皇上责罚!”
皇帝面色稍缓,抬手虚扶:“贵妃确是思子过甚,受人蒙蔽。然宫闱之内,竟容此邪术横行,亦不可不查。”
“陛下,”一位御史出列,正是先前关注疫情的重臣之一,他手持一卷账目,“臣已会同户部,彻查安远侯府‘霉米施粥’一事。现已查明,侯府所购米粮,皆来自‘正泰大米行’,票据俱全,皆为当年新米,颗粒饱满,绝无霉变可能。所谓‘霉米’谣言,经顺天府暗访追查,萧老夫人擅长邪术,灾民发病的那天,萧老夫人带着萧时杰曾去了一趟安远侯府施粥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