捍卫你心中那套僵化的祖制。」
朱国祚额头紧贴地面,一言不发。
「自《皇明日报》刊发方从哲的社论以来,朝野震动,可递上辞官奏疏的臣僚寥寥无几。」
朱由校放缓了语气。
「他们心中或许有疑虑,或许有反对,但为何不愿轻易辞官?
因为他们看得清楚,朕所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一己之私,不是为了集权独断,而是真真切切为了大明能摆脱困境,能重现盛世!」
朱由校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朱国祚佝偻的背影上,语气中满是失望。
「朱国祚,你身为三朝元老,历经万历、泰昌、天启三朝风雨,朕本以为你能明辨是非,以大局为重。
可如今看来,你终究是被那些陈旧的观念捆住了手脚,辜负了朕的期许,也辜负了你自己数十年的为官初心。
「臣————臣请乞骸骨。」
朱国祚的声音带著哭腔,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,却依旧固执地重复著这句话。
东暖阁内瞬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炭火燃烧的啪声,朱国祚粗重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压抑。
朱由校静静地坐在御座上,目光深邃,不知在思索著什么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「你是浙江嘉兴人士,江南是你故土,也是如今战后之地,更是新政推行的重中之重。」
「朕不允你此刻乞骸骨。」
朱国祚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「朕命你即刻前往江南,以巡按钦差之职巡检地方。」
朱由校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「你去看看江南的情况,去看看清丈土地后百姓的赋税是否真的减轻,去看看那些曾经的弊政」之地,如今是何等景象。
你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比朕说千言万语都管用。」
「若是此番江南之行归来,你依旧觉得朕的新政是错的,依旧要请辞归乡,朕绝不阻拦。」
说完,朱由校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御案,留下一阵风。
他没有再看朱国祚一眼,径直转身,大步走出了东暖阁,只留下朱国祚独自一人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,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朱国祚怔怔地望著帝王离去的方向,眼中的执拗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复杂。
他从未想过,帝王竟会给他这样一个「验心」的机会。
江南————
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,如今真的如帝王所言,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