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。
沈岁晚猛地打死方向盘,轮胎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倒车镜里,那根承重柱后的黑色阴影迅速缩回,像一只见不得光的硕大甲虫。
她没有回头,视线死死锁住前方出口的一线天光,脚下油门踩到底。
直到车身冲出地库、被午后的烈日兜头一晃,她才惊觉后颈湿冷一片。冷汗顺着脊椎滑进针织长裙里,激起一阵细密的栗粒。
手机在副驾座上剧烈震动。
沈岁晚反手抓过,指尖有些僵硬地划开接听键。
“你在哪?”霍砚修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铁,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许跃急促的敲字声。
“刚出地下车库。”沈岁晚咬住舌尖,铜腥味在口腔里散开,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干呕感,“照片收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霍砚修停顿了两秒,沈岁晚听见他那边传来了金属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随后是打火机盖被反复拨弄的摩擦音。
他在焦躁。
“回家,或者来公司,二选一。路上不要挂断,许跃已经接管了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去公司。”沈岁晚看了一眼路标,高跟鞋死死抵在离合板旁,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,“三号地块的事情还在发酵,我不可能回别墅干等着。”
霍氏集团,六十八楼。
沈岁晚推门进去时,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像一把细碎的小刀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霍砚修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大班台后,指尖点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,反复放大那张模糊的截图。
沈岁晚走到他身边,胃部又开始痉挛。她随手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半杯苦咖啡灌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烧下去,才让她那种虚浮的眩晕感稍微实了些。
“是他,对吗?”
霍砚修没说话,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身边,指腹掠过她被冷气吹得冰凉的指尖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“比在海外时更瘦了,动作幅度更小,更懂得隐蔽。”霍砚修关掉图片,屏幕映出他眼底的一抹寒芒,“这种极端的反侦察能力,不是顾霆深那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能在短短几个月里练出来的。”
沈岁晚撑着桌沿,低头看着那截被放大的黑色衣角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教他?或者说……有人在养着他。”
霍砚修转过身,从抽屉里甩出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秘密资料。薄薄的纸张在桌面上滑行,最后停在沈岁晚手边。
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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