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什么钱,用不用本官亲自来算算,谁汤里有头发啊,是不是你,是不是你,是不是你?换甚么换,用不用换一辈子活啊,一大早的不说压着不声张罢了,晦气,不说是吧,给我吃了。”七爷摸着算珠,目光逐一从人们脸上扫过,说,“不然左右打死他拖去喂蛇。”
偌大的厅堂里,总是人满为患,此刻鸦雀无声,七爷才走到前厅,忽闻正门前有娇细的声音轻声唤他‘七哥’。范小姐头上束一双兔耳发髻,系着鹅黄的白绒球发带,明眸皓齿,一袭米白绣金梅花束袖圆领袍,金边珠扣,下着一袭鸦青烫金襦裙,腰缠一袭鹅黄色腰带,带宫绦等物,脚蹬皂靴,在他跟前又蹦又跳。七爷伸手捏了捏她的发髻,温和宠溺地笑了。
“七哥,我们去买花簪好吗?”范小姐说。
七爷抱住哄了哄,说:“好啦,大白天的,你呀,这么多人呢,也不怕教主看见。”
范小姐嘴角一翘,说:“怎么了,那些人看见又没要紧,教主他老人家才没时间呢,再说了,七哥的女人,官宣了还怕看吗?”
七爷很得意地笑了,说:“那是,教规不许官差恋爱,只怕教主撞见,又要扣钱了,只是上次咱们摸黑在酒肆拐角吻了额头,教主知道后扣了我三百钱......”这便是无常独一份的爱,锋芒对外,温柔对你。
后来因为时疫四起,他不得不另谋差事。
“西苑,就是这里吗?”枫铭照着地址来到了地方,外面倒是看不出甚么,一座小院,种着花草,里面是二层小楼,粉刷的干净敞亮,靠着苍生六院,他四下打量了一番,“很普通嘛......”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,院门忽然开了。
“哟,来啦,我认得你,小伙子想通了?”七爷腰上挂着算盘,微微一笑说,“走,跟本官要账去,这帮穷鬼,不催就不还。”
“七爷,咱们去了,人要是不给,怎么办啊?”路上,枫铭陪笑道。
“闲话少说,礼尚往来,能打就打。”七爷说,“没人会难为你的。”
枫铭跟着他们来到这条破烂拥挤的小巷,这老头就住在街角尽头,兵分两路,两个人去后窗守着,枫铭跟着七爷守在前面。枫铭比划了一下,刚准备抬脚踹门。
“干嘛呢?不雅。”七爷嗔了他一眼,说,“敲门,礼貌着点。”
枫铭哦了一声,自告奋勇去敲门:“开门哪,开门哪,我知道你在家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