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。那些话太轻,也太假。他只是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轻轻握住了母亲那只枯瘦、冰凉的手。他的手心因为刚刚碰过温水,带着一点微弱的暖意。
母亲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,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反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窗台上,阿满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琥珀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病房内这沉重的一幕,它的尾巴极其缓慢地摆动了一下,又无力地垂落,继续假寐,只是耳朵微微转动,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。门被“哐当”一声不太温柔地推开。
沈照野和母亲同时抬头望去。
门口,站着沈父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、沾着油渍的夹克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浑浊涣散,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。他看到病房里的情景,特别是看到坐在床边的沈照野时,明显僵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辨清的情绪——是惊讶?是恼怒?还是一丝……慌乱?
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退出去。
“爸。”沈照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沈父的脚步顿住了,背影僵硬。
沈照野松开母亲的手,慢慢站起身。他从病号服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巴掌大的、药店最常见的透明塑料药盒,里面是几板白色的解酒药。他走过去,将药盒递到父亲面前。
沈父愣愣地看着儿子手里的药盒,又抬头看看儿子平静得近乎陌生的脸,嘴唇哆嗦了一下,哑着嗓子,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虚张声势的暴躁,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谁要你这东西……老子好得很!你店还没倒闭?有空来管老子?”
话很冲,带着他惯有的、用攻击来掩饰脆弱的味道。若是以前的沈照野,恐怕早已被点燃怒火,或者心冷地别开脸。
但今天的沈照野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沉静,仿佛能穿透那层酒醉的伪装,看到底下那个同样被失败和痛苦折磨得千疮百孔的靈魂。他依旧举着药盒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沈父耳中:“妈刚才醒着,说想见见你。”
沈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那句冲到嘴边的更难听的话,似乎被这句平淡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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