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斗笠、下颌有疤的人。我会去查这条线索。多谢。”
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梅先生的声音:“那枝杏花,你要是喜欢,就带走吧。放在我这里,它终究是要谢的。”
沈青翎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回头,但她也没有拒绝。她侧过身,伸手从那只白色净瓶中取出了那枝半开的杏花,握在手中,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听梅阁外的夜色之中。
苏茵茵在笔记本上写到这里时,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。窗外传来一声夜鸟的短啼,她放下笔,将那枝在月光下素净挺立的杏花端详了片刻,然后将笔记本合上,钢笔洗净放回笔筒里,熄了灯,躺在床上,在杏花香气的余韵中沉入睡眠。
星期二上午是初一(1)班的语文课,讲的是《晏子使楚》。她把这节课设计成了一堂小型辩论课——将全班分成两组,一组代表晏子,一组代表楚王,围绕“晏子的反击是智慧还是失礼”展开讨论。初一(1)班的学生思维活跃,这个形式一宣布,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正方认为晏子机智过人,用巧妙的语言维护了自己和国家的尊严,是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典范;反方则坚持说晏子太尖锐,挑衅了君王权威,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,不是真正的大智慧。两边的学生争得面红耳赤,引经据典,甚至开始互相挑对方逻辑漏洞。苏茵茵站在一旁,几乎不需要介入——她只需要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适时抛出一个引导性的问题,让讨论的深度往前再走一步。下课后,一个平时不太爱说话的男生追到办公室门口,问她能不能把这种上课方式延续到下一节课。
星期三下午是初二(1)班的语文课。苏茵茵继续推进《苏州园林》的教学,带着学生们分析了文章的结构层次和说明方法之后,她布置了一个小任务:以“我们的校园”为题,用本节课学到的说明方法,写一篇三五百字的小短文。学生们写的文章风格各异,有人从校门开始写起,按照空间顺序描绘整座校园的布局;有人从操场中央的老槐树开始写,以那棵树为圆心向外扩散。苏茵茵在批改的时候,没有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每一篇文章的好坏,而是尝试去感受每个人笔下那座校园的独特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