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,这药,要吃到什么时候?” “等你身子骨好了,就不再吃药了。”小太监已经端着热水过来,陈嬷嬷服侍他洗脸,孟澜叹气:“我从懂事起就在吃这苦药汤子,也不晓得吃了多少碗了,但我的身子骨,从来都好不起来,嬷嬷,您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在骗你,来,把药喝了。”陈嬷嬷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另一碗药,柔声劝孟澜喝药,这药味如此熟悉,一年都不晓得喝多少碗,可是孟澜却觉得,自己越喝这药,身子骨越糟糕。
见孟澜把药喝了,陈嬷嬷才笑着道:“又来了个新的小丫鬟,大哥要不要见见?”
“不见!”孟澜喝完苦药,只觉得从舌头到喉咙都是苦涩一片,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心情见小丫鬟,陈嬷嬷把碗放下,端起蜜饯送到孟澜跟前:“大哥的心思我知道,不过大哥还是要多见见人,免得以后,手里没人,到时候反不快意。”
“快意?”孟澜已经冷笑,从懂事到现在,一碗碗的汤药灌进来,最没有的就是快意,什么时候不能吃药,能尝到蜜饯真正的甜味,那才叫真的快意,可是现在,这条路漫长的似乎看不到头。
“大哥休要如此想,您要想想王妃临终前的话,王妃为了生下大哥,吃了不少苦头,甚至还……”
“我宁愿我从没被生下来,这样娘就不会死了。”孟澜的记忆中,从没有母亲的印象,所有对母亲的记忆,都是从陈嬷嬷这里来的,在陈嬷嬷嘴里,前王妃是个温和善良的人,会唱好听的摇篮曲,会久久地在摇篮边凝视孟澜,即便此后缠绵病榻,也叮嘱丫鬟们照顾好孩子,在临终前更是把孟澜交托给了陈嬷嬷,反复叮咛,直到陈嬷嬷发誓会好好地照顾孟澜,才闭眼而去。
现在的王妃尽管是孟澜名义上的母亲,但从没温柔唤过孟澜的名字,每当年节时候孟澜去请安,也不过就是坐在那里,照例询问几句,接着就让孟澜回去好生养着,至于自己的父亲,孟澜见的也不多。
如果娘还活着,自己是不是就会像弟弟一样,被王府众人称赞,说大哥聪明懂事十分伶俐,而不是像现在,自己带着一群人住在远离王府正殿的院子里,要走去给王妃请安,还要穿过花园,穿过无数层院子?
“大哥,你不要这样说,这样说,会让我觉得,我对不起王妃。”陈嬷嬷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孟澜也知道,身边这么多人,只有陈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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