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首辅不解地看向外孙。
却见三皇子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看透局势的冷静,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
“外祖父,不可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倒戈的侍卫,以及殿外隐约可见的锦衣卫、镇北侯府的亲兵身影。
“裴珝...不,四弟他,谋划已久。您看看这殿内殿外,锦衣卫、御前侍卫、乃至京城防务、京畿大营,恐怕早已在他与镇北侯掌控之中。”
“我们毫无防备。此刻若强行反对,非但于事无补,恐怕我和母后二人,以及严氏满门,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“大势已去,不如顺势而为。”
三皇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,让严首辅瞬间清醒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场上一边倒的形势,看着皇帝孤立无援的模样。
最终,那迈出的脚步,硬是收了回来。随后深叹口气,沉默低下了头。
不少支持三皇子的官员见严首辅如此,便跟着选择沉默。
裴珝四皇子的身份令所有人猝不及防,又有长公主和镇北侯、沈太傅的支持,他们还能做什么呢。
哪怕皇上有众多兵符在手,也来不及调兵遣将了。
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皇上看着满朝文武要么附议要么沉默的模样,又看向长公主、裴珝。
所有的野心、猜忌、恐惧,在这一刻化为无尽的空虚和绝望。
他似乎失去了所有。
长公主看着茫然的皇上,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散去,朗声道,
“来人,将罪帝穆弘朗押下去,听候发落。”
接着,她看向裴珝,“恭迎新帝!”
长公主率先跪拜下去。
镇北侯、沈太傅乃至满朝文武,此刻再无犹豫,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。
“恭请新帝登基。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新帝登基,朝堂经历一场彻底的清洗。
所有当年间接参与定国公一案的大小官员,都被下了诏狱。
裴珝颁布的第一道明发天下的圣旨,便是为十四年前蒙受不白之冤的定国公平反昭雪。
圣旨以铿锵悲愤的笔触,历数废帝穆弘朗为掩盖自身得位不正之疑,如何构陷忠良,如何以通敌叛国之莫须有罪名,将一代护国功臣定国公及其满门忠烈推上绝路。
致使忠魂含冤数十载,天下为之扼腕。
如今真相大白,定国公一生忠勇,日月可鉴,特追封为忠勇武王,配享太庙。
凡因定国公案受牵连之族人、旧部,一律赦免,酌情抚恤。
圣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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