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快马通传各州府,张贴于城门口、市集处,由官吏当众宣读。
消息传出,举国震动。
那些曾深受定国公恩惠的百姓,那些曾听闻过定国公赫赫战功、敬仰其忠义气节的百姓,积聚十几年的悲愤与不平,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“定国公冤枉啊...”
茶楼酒肆中,有白发老翁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。
“当年若不是国公爷在边关死战,哪有我等今日安生日子过,那昏君,该杀!”
“我就说国公爷不会是叛国之人。”街道上的中年摊贩抹着眼泪,“那般顶天立地的英雄,怎会通敌?果然是那废帝陷害的!”
市井街头,群情激愤,痛骂废帝元稷之声不绝于耳。
“弑父杀君,残害忠良,猪狗不如。”
“如此昏暴之君,合该被废。”
“可怜定国公满门,死得何其惨烈。”
一时间,对废帝的切齿痛骂与唾弃,一度席卷整个京城,蔓延至四方州县。
与此同时,对宁国公及其党羽的清算,也下来了。
宁国公虽卧于病榻形同活死人,但其构陷忠良、通敌卖国、致使西玦城失守定国公殉国之罪,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
新帝下旨,削其爵位,抄没家产,宁氏满门十五岁以上男丁,尽数处斩。女眷及未成年男丁流放边陲苦寒之地。
曾经显赫无比的宁氏一族,就此烟消云散。
府邸匾额更是被愤怒的百姓们当众砸碎,焚烧殆尽。
而宁国公之女宁郁瑶,宁妃娘娘,即便未曾直接参与其父罪行,亦难逃株连。
且其在宫中多年,依仗家族势力与妃位,对其他妃嫔多有排挤打压陷害。
新帝下旨,废宁郁瑶妃位,贬为庶人,将其遣送回已然空荡破败、即将被查封的宁府旧宅。
空荡荡的宁府旧宅,家仆早已趁机携物逃离。
宁郁瑶和宁郁绮姐妹俩双双躺在榻上,无人照料。
二人身躯干瘦,脸颊凹陷,气若游丝,眼中充满绝望。
此刻,她们比任何人都期待死亡的到来。
这般活着,实在痛苦万分。
而对废帝穆弘朗的处置,也由宗人府议定,由新帝朱笔钦准。
旨意如下:
废帝穆弘朗,弑父杀君,构陷忠良,残害妻子。
罪孽深重,天地不容。
然,念其曾承社稷之重,可免其死罪。
着,削其帝号,废为庶人,终生囚禁于皇家寺院后山净室之内,于佛前忏悔己过。
为枉死之人抄写经文祈福,非死不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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