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那会儿就算是机灵了,趁着看守打瞌睡的功夫,钻了狗洞,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。
可逃出来又能去哪儿呢?
梁义在街头流浪了几天,饿得头昏眼花,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,他突然想起了旁边山上的那座长觉寺。
想当年家境殷实的时候,他的父母可是那座寺庙最虔诚的香客,每年供奉的香火钱、灯油钱,不知道让那些和尚们多添了多少件上好的袈裟。
他在寺庙门外蹲守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同样落魄的游侠。
那游侠当时可能也是窘迫到了极点,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,听了梁义一边哭一边说的凄惨身世,一拍大腿,拉着梁义就往寺庙里冲。
“走!那帮秃驴吃了你家那么多钱,如今你快饿死了,找他们要回点香火钱来救命,天经地义!不给?老子就带你一哭二闹三上吊,见人来上香就抱腿喊爹娘!”
后来两人也确实在长觉寺里结结实实地闹了一通。
那游侠也是个狠角色,直接躺在佛祖的金身下面撒泼打滚,梁义则是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。
长觉寺的方丈和长老们也是被烦得没有办法,这么多年来,他们只见过香客们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功德箱里塞。
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,有人敢朝着佛祖伸手,理直气壮地想把以前捐的钱再要回去的!
而且,游侠倒好解决,可梁义这孩子的家世,在当地也的确是太惨了点,若是长觉寺在这个关头下黑手,传出去,这寺庙的清誉名声还要不要了?以后谁还来上香?
于是,几个长老闭门一商议,最后的确得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--这孩子,能在绝境之中想起来投奔我佛,也算得上是有点佛缘。
既然如此,我佛慈悲,干脆就顺水推舟,将他收进寺里,剃度出家吧。
至于之前的那些香火钱...既然你都已经成了佛门弟子,四大皆空了,那这世俗的黄白之物,自然也就休要再提了。
于是,那游侠拿了几两银子的封口费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而梁义,就此被剃了头发,点上了戒疤,成了一个小和尚。
只是。
在长觉寺里的生活,却远远没有外人想象中那般清净祥和、不食人间烟火。
梁义虽披着僧衣,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,他其实更像是这寺庙里签了卖身契的长工。
那些在寺庙里熬出了资历的老和尚们,除了没有头发之外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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