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话就走了。他说——‘这蛙不是在叫,是在学。它学会了一个声音,就要一直学下去,学到死为止。你们谁被它听见了,它就会学你们的声音,学到你们没声音为止。’”
苏晚说到这里,整个人开始发抖。
“后来呢?”林渊问。声音很平静,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后来——”苏晚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后来那蛙就不叫了。安静了大概一个月。镇里的人以为没事了,该干嘛干嘛。直到有一天,镇东头卖豆腐的老王头,半夜起来磨豆子。第二天早上,有人去他店里买豆腐,发现他趴在磨盘上,嘴张着,舌头没了。整个人瘦了一圈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。但法医来验尸,说是正常死亡,身体里什么毛病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没舌头。”她补了一句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这种事就一件接一件。镇上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死。死法都一样——半夜还好好的,早上起来就没舌头了,人瘦得像张纸。死之前都听到过蛙鸣。但每个人听到的不一样。有的人听到的是蛙叫,有的人听到的是人声,还有的人听到的是——自己说话的声音。”
苏晚抬起头,看着林渊的背影。那个背影在永恒正午的阳光下,投下一团浓重的黑影。那黑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,她不敢细看。
“后来清塘镇就没了。”她说,“活着的人都搬走了。搬走的人里,有的后来又听到了蛙鸣,有的没有。但有一个人说,他搬走之后,在城里住了三年,一直好好的。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洗澡的时候,听到下水道里传出一声蛙鸣。第二天早上,他老婆发现他倒在浴缸里,嘴张着,舌头没了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。”
“那蛙跟着他。从清塘镇跟到城里,跟了三年。它学会了他的声音,就要一直学下去,学到他没声音为止。”
苏晚的声音彻底哑了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。
远处,那蛙鸣还在继续。一声接一声,不急不缓,像是在等什么人应答。
林渊站在河道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听到过它叫吗?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她的脸上,那种讲述别人故事时的镇定瞬间碎裂,露出下面那张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脸。
“听到过。”她说,声音像是从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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