镀金钢笔,合同扉页的赵氏LOGO盖住了合作社公章的位置。
李连军蹲在谷堆旁磨镰刀,火星子溅到质检员裤脚。
他认得这个姓孙的质检员——去年赵氏农残超标被查,就是此人连夜改的检测报告。
“听说孙科长儿子在澳洲留学?”
他突然朝晒场东头喊:
“王寡妇,把咱合作社的留学证明拿来!”
穿碎花袄的女人应声冲出,怀里抱着的相框里是儿子和悉尼歌剧院的合影。
“多亏合作社供我儿考雅思,这相片可比某些人的PS技术真多了!”
她故意把照片往孙科长眼前凑,相框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《英语培训费收据》。
赵天佑的假笑僵在脸上。
他摸出诺基亚8800发短信,按键音里混着李连军磨刀的“嚓嚓”声。
谷场西头突然传来柴油机轰鸣,赵氏派来的面包车正在卸货,成箱的“有机肥”在烈日下蒸腾出刺鼻氨味。
“乡亲们搭把手!”
李连军甩出个双响炮,二十几个青壮瞬间围住货车。
刘铁柱掀开纸箱,抓把化肥在掌心搓了搓:
“赵总真大方,拿去年涝灾板结的存货送人情?”
围观的老人突然咳嗽起来,1942年逃过荒的陈阿婆颤巍巍指着化肥:
“这味儿,跟当年吃观音土放屁一个样!”
孙科长额头沁汗,他怀里揣着的《农药残留检测报告》开始发烫。
这份本该在三天前公布的报告,此刻却被李连军用红绸布包着的土法检测仪怼在眼前——八只陶碗盛着不同浓度的自制酵素,合作社的青菜泡在里头翠生生,赵氏的菜叶已经泛起霉斑。
“赵律师要不要试试?”
李连军舀起一瓢井水:
“你们带来的崂山矿泉水,兑上合作社的萝卜汁......”
话音未落,孙科长怀里的报告突然自燃,纸灰飘向赵天佑精心打理的背头——那是王寡妇儿子从澳洲寄回的磷粉贺卡在作祟。
谈判陷入僵局时,晒场边的老槐树突然坠下个人。
赵金水的司机兼保镖摔在谷堆里,怀里掉出带长焦镜头的尼康相机。
树杈上骑着的半大小子晃着脚丫:
“叔,你爬树比我放羊还笨!”
赵天佑终于撕破脸皮。
他踹翻石碾上的合同,金笔尖划过李连军结痂的虎口:
“给脸不要脸!
明天全市菜市场都会传你们用死人骨灰种菜!”
血珠滴在合作社账本上,恰好染红了赵氏集团的贷款担保记录。
当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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